符承言沒動靜,隔了幾分鐘才慢悠悠給了兩個字,惜字如金。
「來了。」
秦野在發完通知之後就沒管那些人怎麼回,手機往兜里一放,萬事不關己。
走道兩邊稀稀疏疏沒什麼人影,因為下雨的緣故有些陰蒙蒙。
秋恬坐在后座,肩上背包,頭頂戴著剛剛秦野給的頭盔,視線里一大塊都給跟前男人占了。
那件送餐工作外套常見又普通,但套在秦野身上偏就不太一樣,背上是她剛剛趴上去時候蹭髒的泥,在那一塊乾淨里顯得有些突兀。
秋恬若有所思默半秒,抬手借著雨水就想給他抹乾淨一些,自己衣服都髒成這德行,也沒什麼救。
她手碰上去時秦野頓了頓,他面朝前,剛準備出發,背上那微不可察的力道就貼了上來。
直男不知道身後那個在幹嘛,用自己特有思維想了想,似乎想通了點什麼,外套一脫回過頭往人腦袋上一蓋。
「你自己擋。」
秋恬:?
頭頂蓋了那寬大外套的姑娘先是一懵,隨後想:
衣服都不要了,這麼在意我,喜歡我這事是不是石錘了。
秦野表示也不是太明白這人幹什麼動他衣服碰他背,想來想去也就是小姑娘想拿外套擋個雨不好意思說。
車子慢悠悠前行了一段,停在了個能躲雨的公交車站下。
秦野脫下外套後身上是件黑的,露了一截小臂,線條走勢有力,松松搭在一邊。
因為剛剛的細雨他身上沾了點水,發梢一樣濕漉漉,混在一起泛著點冷,跟畫面一合,和諧得不太真實。
秋恬坐他身後靜靜地看。
陰雨綿綿天,她忽而有種他們在一起交往的錯覺。
那三個還在趕過來的路上,他們兩人都沒說話,周圍顯得有點靜。
但邊上等公車的一對母女跟情侶話很多。
當女兒的一刻不停往秦野身上瞄,還不時拍照。
「看什麼,送外賣的有什麼出息,你以後給我眼睛擦亮點,別給我去找這種窮小子。
「哎呀知道了,不就是圖個好看嘛,我也沒傻到坐兩輪的。」
那對情侶一樣把視線往他們那裡放了放。
「你看那個女孩子,弄這麼髒,也不知道男朋友怎麼當的。」
「不是誰都像你男人一樣混得開還認真細心的,看他們幹什麼,多看看我,我兄弟在路上了,一會兒接我們一起過去。」
秋恬無意瞟了一眼,忽而一愣,這世上最絕望事的莫過於在狼狽時候碰見前男友,以及前男友的現女友。
她有點尷尬,低頭擋臉沒話找話:
「我們怎麼不走了?」
「等人。」
話音剛落之前那個沒細看的男人朝他們瞄了一眼,頓半晌,試探著開口問了一句:
「秋恬?」
秋恬無言以對,恨不得把頭埋土裡。
男人邊上那個姑娘燙了一頭小波浪,聽完立馬又看回去,帶著女性之間特有的敵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