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口子挺疼,多少有些影響,加上前一晚沒睡好,他狀態沒好到哪裡。
當時他們並不知道符承言沒在海里,那個男人只是站在某一艘船上遠觀。
都是過了好幾關的人,套路吃得透,不論如何,生死最大,在這種時候人最容易退步,按著他的計劃,這一次入海,意外,最後自己掙扎著裝作撿回一條命,秋恬的好感度也就差不多刷滿了。
不出意外,她一定會掉眼淚,女孩子一掉眼淚,這事就穩了。
看他平安回來,失而復得,他在藉此趁機表白,不說百分百順利也能有個百分之九十多的成功率。
然而,這個計劃中途摻進來了一個秦野。
寬而大的海里,只有秦野一個人在沉沉浮浮,符承言思緒繁複,滿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那人身上好像受了傷,血還沒止住,身邊隱約能看見一點猩紅。
符承言有種跳下去的衝動。
秦野時起時落,黑髮貼額頭,眉眼凌厲,不知過了多久,那人落下去,卻沒起來。
遠觀那個心頭一揪,眉心蹙得緊,想都沒想就一躍躍進了海里。
之前旁觀時候他沒什麼太大感覺,這會兒切身感受了,才知道這浪有多猛,他稍一松力,人都不知道被往哪裡帶,秦野竟然在裡頭穩成那樣子,牛逼是真的牛逼,一號不愧一號。
符承言徑直往秦野位置游,先前有人勸他別,畢竟這會兒的小船遊艇跟拿來玩的項目也已經因為突然的漲潮停下,沒人願意過去。
可現在還有另一個人為找他救他在險惡大海里。
霸總的理性終究沒戰勝感性,在那一片冰冷里,他心頭空落,許久之前他半夜打那個電話,掛斷時也是這種空。
符承言水性不好不差,能陪秋恬玩自然會游泳,但現在這個情況下,光光會游泳似乎不太夠,還沒多久,他就有些體力不支。
他已經進得很深,這時候沒力氣淹下去會死。
二號有點後悔。
為什麼要為難自己,這是什麼花式殉情。
符承言在去跟留兩個選擇之間猶豫半分,依舊沒做出決定。他想繼續試著找找秦野,也想跟苟命回岸邊。
然而照現在的情況,可能去留都由不得他。
就在他突然腳下失力要栽進浪里的剎那,有一股力搭在了他小臂上,強行又把他拎出了海面。
濤濤白浪中秦野的聲音被蓋著一層水汽,一點恰到好處的沙啞,聽得他心頭一跳。
「看得開心嗎,我還真不信小姑娘回來你能丟。」
霸總沒出聲,靜默里只有海在吵嚷。
秦野懶得跟他嚯嚯,也有些疲,直接帶著他往岸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