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野說完之後側眼淡淡看向秋恬,沉聲開口,調子平平,沒什麼起伏溫度,聽到秋恬耳里卻是暖的:
「你走前面。」
秋恬看著他,心裡小鹿從芭蕾跳到踢踏,旋轉跳躍,劈叉後空翻。她頓半秒臉上泛著些紅,眼神閃閃,低頭一點,慢慢悠悠去了秦野身前。
兩人一前一後回了別墅。
秦野多少看得出來秋恬對他那點心思,沒太跟她接觸,防止再有意外才叫人走自己視線內,但從秋恬角度看,說是在意倒也說得通。
到住處後秦野徑直上了樓,沒跟秋恬有半句話。
他身上那些傷說深不深說淺不淺,衣服一遮看不見,因為剛剛的動作,又扯開滲了些血,秦野沒打算讓別人幫忙,自己找了點藥,簡單做了些處理。
秋恬今天被嚇得不輕,也看到了些紅,心裡有愧,在那人離開獨自去房間後就一直不是滋味。
感覺有必要關心一下,但好像又有些打擾的意味。
在猶猶豫豫半天后她倒了杯熱水往樓上走,秦野屋子外的走廊沒有亮燈,房間裡的光投出來落在地上畫了一長道亮線。
秋恬靠近兩步,透過那點不大的縫隙看了看。
屋裡秦野正抬著手臂上藥,身上態度顯得漫不經心又隨意,動作卻很熟練,也不知道這點熟練從哪而來,約莫也是自己對付一切時候養出來的。
窗子拉了一半,隱隱約約能看到外面的海。
一切都很安靜。
秦野背朝門口,手臂上掛了猩紅傷痕,深調衣服加上發色,坐在那裡微微側頭像一團化不開的黑,在這樣闊大的海月夜前,好似一葉孤枝俯入塵世。
是個能合群又很不合群的人。
秋恬看了片刻,莫名就想抱上去。
剛剛發生的一切都讓秋恬覺得這人對自己有意思,保護她也好,給她出頭也好,都是為她,這樣的男人,沒理由拒絕。
沒了符承言後,秦野仿佛就成了唯一選項,秋恬的世界裡現在已經沒有前者,只有後者,她也把所有的情緒都給了秦野,雖然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但她懶得深究。
在現在秋恬的眼裡。秦野跟她互相有意思,只是暫時都沒表態。
而屋裡秦野又收到了新的任務,手機震動,屏幕上一排小字:跟女主表白。
秦野剛上完藥,眼一瞥看見這句忽地笑了笑。
表白?那是個什麼東西。
恰好外頭秋恬輕輕敲了敲門,正往裡走,開口叫了他一聲。
「秦野?」
秦野抬眼,對上她視線,氛圍忽地有一點微妙。
他沒說話,秋恬把熱水放在一邊,沒話找話:
「你怎麼樣,還好吧,傷口沒事嗎,要不要我幫你?」
「不用了,出去吧。」
相比之下,秦野的態度很是冷漠生疏,正有意無意地推開秋恬,叫她從誤會裡清醒過來。
但顯然秋恬已經沉進去,她心道秦野實在很悶騷,事已至此,還不直接說,無可奈何之下只好自己先開口試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