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祝你幸福哥哥!我不反對了,你們快樂就好,就知道你眼光好,怎麼可能會跟外賣哥在一起,這樣才門當戶對,妹妹許了。」
「我不信我不聽,秦野我的,不接受反駁,哪個狗仔拍的圖,P得可以啊,讓秦總給你個飯碗別舞了。姐妹們撤,別給熱度。」
把秋恬送回學校的蕭司隨意掃了眼,車停路邊,一手自然半垂在車窗外,點了根煙,煙氣裊裊繞繞嗆得喉嚨疼。
另邊秦野睡下後就沒去管丁柯艾那的情況,只想留一晚走人,小孩兒卻在半夜醒了過來。
屋子裡冷清,他混混沌沌,腦子糊成一團,把之前的事理了理,雜亂混在一起沒個頭緒。只記得自己差點帶著秦野一起衝下高橋。
真是瘋了。
丁柯艾按了按額頭,還有點恍惚,不知是因為醉酒還是因為高燒,思緒都是亂的。
想的只是秦野有沒有走。
他側頭一瞥,看見矮柜上的藥後知後覺:
夜裡基本不留下人,也就是說,這是秦野放的。
丁柯艾在得出這個結論後半晌沒回過神,也不知道心裡正想著些什麼。
秦野在另個房間剛睡下不久,睡得挺深,丁柯艾下了床,兜兜轉轉一圈之後找到了秦野在的那一間。
裡面沒開燈,床上的男人面廓線條硬朗,帶著股生人勿進的氣息,有些東西融在血骨里,天生就招人往前湊。
飛蛾撲火,前赴後繼。
丁柯艾躡手躡腳進去,蹲在一邊看了會兒。
接著他抱著世界再見的念頭,做了件他清醒時候想都不敢想的事。
他掀開秦野的被子,借著一塊不大空間躺了下來,秦野還沒醒,丁柯艾跟他面對面,近得呼吸可聞,連睫毛都根根分明。
「太冷了,讓我蹭個床,讓我抱一下。」
丁柯艾知道沒人回應,但還是輕輕念了一句。
秦野剛洗過澡,身上有他用的沐浴露的味道,太過,不夠清冷,不適合秦野,但很好聞,讓丁柯艾生出一種他們在一起生活的錯覺,以及一種占有的滿足感。
他試圖窩進人懷裡,帶著點小孩的固執和不計後果的放肆。
醉酒跟高燒就好比免死金牌。
秦野反應不大,沒被一下吵醒,只是隱約感覺到了什麼,他閉著眼,分不太清夢跟現實。
畢竟也是頭一回有人敢這麼爬床的。
秦野聲線啞啞,在對方發燙的溫度貼上自己時才終於從渾噩不清醒里出來,試探著問了一句,迷糊里摻了點不悅。
「丁柯艾?下去。」
他剛說完,眼皮半掀,那點燙手的溫度很聽話地褪了開,化為虛無散在了身邊。
有時候結束就是這麼稀鬆寡淡,沒有轟轟烈烈的生死與共,也沒有纏綿不休,一切在彼此平淡無奇的呼吸聲里畫上終止符。
秦野幾分惺忪,思緒還沒回攏,他愣了愣,試圖分清剛剛的錯覺是真是假,最後在看到身邊那點凹陷時清明瞭然。
見得多了,也就慣了。
他半坐在床上,掃了眼偌大房間,巨大落地窗外黑漆漆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