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睡得一般,不好不差,他不認床,也沒那麼講究,只是因為裡面傷口疼,輾轉反側小半宿。
次日秦野是被手機鈴聲叫醒的,他本還打算睡一會兒,但對方沒給他這個機會。
秦野接起,那人聲音熟之又熟,大概因為睡前是這個,醒後也是這個,叫人生出來好似前一秒兩人還在聊天的錯覺。
「秦總,我來接你了。」
蕭司說完這句秦野沒立馬回,他還有點渾渾噩噩不清醒,也沒弄懂這莫名其妙一句話的意思。
「接我去哪,公司?」
他剛醒,聲音沙啞,聽著有種別樣的味道,是小姑娘最吃的一套。
蕭司聽完笑笑。
「去找秋恬,做任務。」
秦野聽到任務兩個字,思緒往回攏了攏,帶一點不耐。
「又要玩什麼。」
「不玩,給她補課,女主一路紅燈,掛科掛得厲害,要求寫了,至少補考得把人拉過線。」
秦野頓了頓,臂肘撐著半坐起來,凌亂黑髮下一張冷臉,偏白,側面是窗戶打進的光。
「花樣還挺多。」
蕭司:「我在樓下等你,跟女主相約A大圖書館。」
秦野手頭還有工作,現在又冒出個任務,推不掉,只好去應付應付。
他換了身衣服,休閒款,比昨天那件稍微好一些。
蕭司在原來位置等著他,秦野洗漱完下樓,視線在蕭司那裡落了落,原來的車,原來的點,原來的著裝打扮。
秦野一頓腳步,試探著開口:
「你在這待了一晚上?」
駕駛位上的男人眉梢半揚,面上一如既往帶著點莫測的笑。
「是啊,看你臉色不好擔心你,感動嗎。」
秦野從不覺得別人施加給他的愛和在意叫他感動,他只覺得負擔。
「別了,要不起。」
「要得起,怎麼要不起,這皮相長得,這性格生得,天生就該坐享其成被人追著獻殷勤。」
「差不多行了,彩虹屁吹得沒完沒了,跟那小孩一樣。」
提到丁柯艾時兩人都沉默了幾秒,各有心思,天亮得差不多,早上溫度低,風裡還帶著些涼。
秦野往車裡淡淡一望,垂眼在空落落的地上一掃,忽而發現些什麼,低低哂了聲。
「我可真感動,你等得連煙尾巴都吞了。」
顯然這是車去車又來,中途離開過,乍一看還真以為四號深情款款在樓下陪了一宿。
被拆穿後蕭司也沒太在意。
「可不是,能吹能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