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麼想問的。」他停半秒,「就像你不喜歡跟別人講太多自己的事,我也懶得解釋這解釋那,但如果你想知道,我不介意告訴你。」
這算是一句比較長的話了,他們之間沒有過太多交流,所有想法不靠對話,更多靠觀察和推理對方行為。
秦野落眼刺目的紅,這種看著自己一身血躺倒在地的感覺很微妙,他視線往上停在他那雙眼睛裡。
「你的任務是什麼。」
「保護你,照顧你,對你好。」秦夜說得很坦然,「你知道我只是你身上來的數據,有跟你一樣的思考方式,看到這些只會覺得無趣好笑,你可以決定不管,我不行。」
他們雖然無限接近,但秦夜的存在只是為了困住秦野,半路出生,與生俱來自帶既定程序,就像機器聽從指令,死物跟隨標準,這不是意志所能決定的,除了遵循別無他法。
秦野可以一身烈氣固執地留在五米之外,但秦夜只能選擇用哪一種比較符合這個人行為準則的方式去完成要求的任務。
位處下的那位說完之後默了默,解釋是一件很煩的事,但在他看來,這一步也算是符合行為準則的一種。
秦野只是聽了那樣一句「不行」,就推出了大概。
秦夜:「他們錯了,這種辦法根本留不住你,你只會覺得有點窩火,根本不會因為我有什麼感覺。」
他話里一點哂,肯定句落音,卻又不知為何補了一句反問,聲線微微有些發啞,聽不出太多情緒:
「你會嗎。」
秦野垂眸看他:「不會。」
「那你過來,還有件事。」秦夜語調歸為波瀾不起,「近一點,剛才那刀挺深,我現在說話有點吃力。」
秦夜說這些時就像在談論另一個重傷者,但話里的內容確確實實叫人有些不忍。
秦野神色很冷,在得知這些後忽而理解了這段時間對方的一些行徑,也終於弄懂對方巴不得他動手的念頭從何而來。
他微微俯身,黑髮落下幾縷,遮在一側眸眼,也遮住了眼底情緒。
談不上悲憫或者同情,只是覺得對方倒霉,複製個浪騷嗨的高級渣倒還好受些,偏偏最後是他這個破性子的。
這種誕生就給了所有既定走勢的命運感讓人無無可奈何,施加在一個骨子裡強硬的人身上,更加無望悲哀。
秦夜的五指已經沒剛才那些力道,只是松松垮垮搭在秦野手上。
後者沒拒絕剛才這人的提議,微微俯身等下文。
可剛把力道落到另一手上支撐時,秦夜猛地又握住他的腕,發狠一遞,刃尖邁入胸口,那種微鈍感從指間傳來。
也許是先前的信息太多,影響了秦野判斷,躺著的這個有著跟他不相上下的速度力道,手起刀落,一切塵埃落定。
秦野微微一怔,落耳是秦夜跟自己一樣溫沉的啞聲:
「我的最終任務就是死在你手裡。」
對方說完極短地頓了頓,「相較之下,我比較喜歡這個。」
尖刀沒入心臟,溫熱漫開,染在手掌上帶炙熱的溫度,秦野甚至覺得有些燙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