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頭那個回過點神來,思緒往中間收,看著底下那個,十分坦然地直坐起身子,一臂搭在扶欄,眸底還有太陽投下的餘光。
他揶揄:「看多久了,再看我收錢了。」
蕭司:「收多少,我看付不付得起,要付不起我把自己賠給你行不行。」
「我要你幹什麼?」
「那看你什麼要求了。」蕭司接話接得快,沒個正經。「畢竟我也算是個能幹的。」
能幹兩個字加了重音,其中意思不用明說。
秦野依舊是那樣一個漫不經心的姿勢,順勢一接。
「是嗎,打掃做菜你個養尊處優的幹得起來?」
蕭司的確不擅長這些,見對方沒什麼對著騷的意思,落地定然望著他,拿出點難得的認真:
「我可以學。」
「別了,何必呢。」
秦野起身一手提椅子,背身往後走得極為決絕。
「散吧,沒太陽了,看爽收攤了。」
蕭司站在原地,分明抬腳就能退,卻又不願意退。
他在那看著他,門一關,世界一暗,如雲遮日。
第95章 番外:過去生平
秦野出生時正值冬日,未到數九寒冬,涼薄摻點恰到好處的蕭瑟。
三歲,他那病情持續惡化的媽死在白床上,曾經傲氣而出色的爹一路下坡,世界更新的速度比他做出的引以為傲的遊戲更新還快,日月間一切往前走,新事物層出不窮,機器加創意勝過人力。
好像一切從秦野出現起開始變糟糕,所有事情剎不住車地往壞走。
那個當父親的討厭他變得順理成章。
不用男人說,一個眼神分量足夠,所以小孩子太聰明並不好。
五歲,秦野基本能照顧好自己,不出差池,從來聽話,好似天性帶著一種萬事無謂的冷靜,不反抗不拒絕。
記事起哭過一次,因為生病了難受,夢到一個模模糊糊的影子,可能是生母,走了,夢裡那個自己替他掉了眼淚,醒來枕頭很濕。
他試圖當一個很乖的小孩,並自認為非常成功。
生父另闢蹊徑,滿眼出名,美名其曰為他將來著想,送他去各種遊戲,往日不可一世的瘋子開始向世界妥協,他的時代過去了,通關比製造更有看頭。
他老了,跌落泥潭,但他還有秦野。
七歲,秦野成日被困在所謂的遊戲裡,沒有樂趣,枯燥乏味,看書訓練是一天所有行程,當然,就像所有小孩一樣,免不了偶爾的叱罵挨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