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淺燼:「......」
「不過你別說。」
xixi湊到郁淺燼打火機邊,吸了口把煙點燃:「你還挺大膽的,兩個只打了一年DPL的選手,兩個連青訓都沒參加過的新人,你就這麼帶著他們上賽場了。」
郁淺燼沒說話。
半晌,他才開口,是另一個話題:「今天岳白歲說我在隊裡太專斷了,你有覺得麼?」
xixi怔了幾秒:「沒有啊。有嗎?」
「噢。」
郁淺燼道:「那就是你走了後吧。」
「是你壓力太大了。」
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xixi也看透了:「出道就拿冠軍,外界對你的吹捧、粉絲對你的期許、你對自己的要求、你肩上的責任,都讓你壓力倍增。加上隊友不如你有經驗,不如你沉穩,久而久之,你就變成現在這樣......」
xixi思考了一下措辭,抬手比劃:「嗯......這樣一個冷漠無情的人。」
郁淺燼:「?」
郁淺燼:「謝謝。」
「別壓力那麼大了,愁啥啊。」
xixi抬手摟過他的肩:「看看我,剛輸給了你們,還呲著大牙笑個不停。做人嘛,快樂第一位。」
郁淺燼又瞥了他一眼。
有時候他真的挺羨慕夏月溪這樂天派的性格,感覺對他來說,只要天沒塌下來都不是大事兒。
「誒!」
xixi腳步一頓:「這家烤包子好吃,我靠,這還開著呢啊。給我買一個郁淺燼。」
「......」
郁淺燼去給他買了一個。
抽菸哪有吃烤包子香,xixi立刻把煙掐了扔進垃圾桶,然後捧著烤包子吃個不停。
郁淺燼側眸。
看這人吃得香的,他尋思......這也不像家裡出事兒了啊。
但如果真是家裡出事,他問了的話萬一戳到痛處。
算了。
就當飯後散步消食了。
郁淺燼陪xixi又走了會兒,兩人過了馬路,然後往基地的方向走去。
xixi總算吃完了,從郁淺燼順了張紙巾擦嘴,然後問:「你今年過年還不回家麼?」
郁淺燼:「嗯。」
xixi:「要不要跟我回家?我媽還問呢。」
郁淺燼打職業的第二年,就是春節前夕,他父親車禍去世。
事發太突然,郁淺燼還懵著,後媽那一家子人就開始算計他爸的遺產。
那個除夕夜,郁淺燼這輩子都忘不了。
雪白的房產資產合同紙片、暗黃色的紙錢、血紅的冥幣,混雜著飛揚在空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