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都有遮雨棚,但雨實在太大,斜風一吹,就撲了郁淺燼一臉。
剛好,冷得他清醒清醒。
郁淺燼開始回憶最初見到寧厭的畫面。
這孩子來試訓,很拘謹,但也緊張中出了亂,比如自己打訓練賽他盯著自己的臉看個不停。
雖然郁淺燼對外貌並不關注,但自小到大,誇他長得帥的人太多了,所以那時郁淺燼壓根沒多想。
然後就是試訓結束,自己禮貌起見請寧厭吃了頓飯。
不是。
自己他媽只想請寧厭吃頓飯,到底是怎麼就送他回家、幫他打架,還把他帶來基地住了呢。
媽的。
只想平A一下,就被這孩子騙得QWER全交了。
「......」
失策、失策。
但不得不說,寧厭確實是自己想要的打野,招他入隊是正確的。
就是不知道這孩子怎麼變得越來越黏人,還非要跟自己一起睡。
想到這裡,郁淺燼突然驚覺,寧厭剛搬進這個房間時,還對自己有過反.應。
我。
草。
郁淺燼根本沒有往其他方面想,只當是他青春期小孩火氣太旺,現在想想——
也許那時寧厭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這意味著什麼,卻已經心有所動。
郁淺燼深深吸了口煙。
他自詡雖然性子淡,但為人處世方面的情商並不差,然而最大的缺陷就是在感情方面。
太遲鈍、太愚笨、太過理想化。
怪自己。
現在才發現這孩子的「狼子野心」。
郁淺燼長嘆了口氣。
怎麼辦。
已經把孩子帶歪成這樣了,還能不能帶回去。
以及這會不會影響到比賽。
TRG才找到自己的節奏,磨合和運營算是有了大的進步,寧厭就整了這麼一出。
如果自己無情拒絕了他,或是刻意疏遠,他會不會心情不好,以後坐在自己身邊比賽時、想到這點從而影響到指揮和操作。
愁啊,愁。
郁淺燼發現,自己就是發愁的命。
轉會期快被愁死,好不容易找到稱心打野和ad,又因為賽程前期的磨合問題而愁,好不容易贏了比賽,又要因為這□□崽子愁。
哈哈。
郁淺燼在寒風冷雨里惆悵了半個小時,剩的小半盒煙抽完了,終於回神,僵硬地轉過身。
這一轉身,他就被嚇了一大跳。
——寧厭跟個鬼魂一樣,站在室內直勾勾盯著自己,木頭樁子般杵那兒,也不知道盯了多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