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厭一怔:「哥哥要說什麼?」
郁淺燼:「你先洗澡。」
雖然欲言又止,但寧厭還是乖乖走進了浴室。
他這洗澡比他蹲坑都要快,郁淺燼還沒喝幾口茶,濕漉漉的小狗就又站在了他面前。
郁淺燼按了下太陽穴,覺得這人在雨里蹲那麼久,這麼短的洗澡根本緩不過勁,於是把手裡的半杯熱茶遞了過去。
但遞過去的那瞬間他就後悔了。
因為小狗的眼睛驀地亮了,滿臉期待:「哥哥不生我的氣了麼?」
郁淺燼深吸口氣,緩聲道:「這就是我要給你說的。」
「我可以當作什麼也沒有發生,我們像以前一樣相處。但同時我有一個要求,就是諸如此類的話語你不要再提。」
寧厭的表情明顯一怔,而後微張開了嘴。
郁淺燼在等他的回答。
他知道寧厭需要平衡利弊,他也給他時間去思考,所以並沒有催。
幾分鐘後,郁淺燼看到這孩子眸底的光暗下去,低聲回道:「知道了哥哥。」
「嗯。」
郁淺燼心裡鬆了口氣,抬手,摸了一把寧厭的腦袋:「乖。去吹頭髮吧。」
但他這聲「乖」還是說早了。
下樓打了兩把排位,因為明天上午要去送司馬淮,一過十二點郁淺燼就回到了房間。
寧厭跟在他屁股後面,形影不離的。
洗漱完,郁淺燼走到床邊時,突然頓住了腳步。
猶豫了兩秒,他還是道:「寧厭,你以後自己睡吧。」
就見小狗驟然瞪大了眼:「為什麼哥哥?」
郁淺燼平靜道:「因為不合適。」
「可哥哥不是說,我們還和以前那樣相處嗎?」
寧厭不依不饒:「我不會提喜歡哥哥的事情,就當什麼也沒有發生。這是哥哥說的。那哥哥為什麼要自己推翻?難道哥哥還是會受影響,或者說......哥哥就不打算要我了?」
郁淺燼:「......」
郁淺燼:「............」
自己挖坑自己跳。
眼見這孩子又開始委屈了,他按了按眉心,無奈說道:「沒有不要你。」
「哥哥就是不要我了,要冷暴力把我趕走,然後去找一個新打野,然後下一步就讓我捲鋪蓋走人。我就變成了沒人要的流浪小狗。」
郁淺燼:「......」
郁淺燼眉心一跳。
他覺得真沒法給這人......這狗講道理,長出口氣,還是妥協:「好,睡。」
寧厭一秒變臉:「我一定乖乖的,不翻騰不亂動。」
郁淺燼「嗯」了聲。
也是。
這孩子「追求期」的熱度還沒過去,肯定黏人得緊。
等過段時間他冷靜下來了,自己再刻意疏遠一下,估計就問題不大了。
熄燈上了床,郁淺燼鑽進被窩。
房間已經黑了,但窗紗透進淡淡的月光,郁淺燼餘光還是能注意到寧厭一直盯著自己在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