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將額頭貼在了聞遲默的頸側,也不知道聞遲默有那麼一瞬,想過要推開她。
他們靠得太近了,不靈敏的左耳里只剩下她的呼吸。
也是此時此刻他的世界裡,唯一的聲音。
這讓他心煩意亂。
他怕自己會想要沉溺在這樣的關係中,無法自持。
但就像他對白綺星說過的那樣,他給不了任何人回應。
他並不是因為聽障而自卑,他只是過分現實。現實到不願意給自己一個機會去嘗試。
摘掉早已沒電的耳蝸攥進手裡,企圖平復心底的燥意。
但當姜言一不舒服地動了一下腦袋後,身體又誠實地做出反應。
抬手輕拍著她,哄著她。
感受到她逐漸消退的體溫,凌亂的情緒才得以恢復秩序。
姜言一一直睡到拔針。睜眼怔忡了好幾秒,仿佛忘了自己在哪兒。直到看見聞遲默頸段和鎖骨處的壓痕,遲鈍的大腦才觸電般驚醒。
「我……」
護士:「來,按好。」
聞遲默接過護士手裡的棉球,替她壓著針眼。
「你什麼?」他抬眸。
姜言一把嘴一抿,當作無事發生般地搖了搖腦袋。
可惜紅了的耳朵還是出賣了她。
回到家,時間已經過了十二點。姜言一在聞遲默的注視下,重新量了體溫。
「就幾分了。」姜言一把溫度計展示給聞遲默看,「睡一覺會退的。」
聞遲默臨走前,對姜言一說了四個字:「明天,等我。」
語氣和咬字都重。
「我自己能……」姜言一的話音在聞遲默蹙起的眉心里驟然掐斷,改口道,「好,我明天等你來。」
洗過澡躺回到床上,姜言一拿出手機,翻出和聞遲默的對話框,他們的消息還停留在四天前——
不熱心聽眾:有不舒服,告訴我。
姜姜醬醬:知道知道。
結果她燒了三天,沒跟他說。
他應該是生她氣的,她想。但她並非不想依賴他,並非覺得那樣是麻煩了他,只是……
只是她也會擔憂,想這樣是否太過曖昧,是否會招了他的厭煩。
這樣的想法其實很無厘頭,畢竟他們之間還沒有任何更深一層的關係。
但大抵是病中情緒,總教人陷入困局,給自己設下道道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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