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嗎,聞總?」
姜言一在顫。
她討厭聞遲默,不知道為什麼他偏偏要在這個時候出現,她還沒能完全將他從心裡摘去,她還放不下。
所以她也疼。傷人又傷己。
她率先撇開了眼,「如果聞總沒有別的話要說,我就先走了。」
聞遲默沒說話。
姜言一也不想聽,挺直了脊背,目不斜視地走向他,而後略過他。
一如少時聞遲默無數次地無視她那樣,同他擦肩。
站立許久,姜言一腫脹的腳踝如同生鏽失靈的機關,僵硬、疼痛,無力支撐。
可她不想停下,雙手扶著一輛又一輛的私家車倔犟地往前走著。因為她怕再一次在聞遲默面前掉眼淚,她為他哭過太多次了,不想再哭了。
身後傳來急促腳步,不待她回頭,那人已霸道地將她打橫抱起。
「聞遲默,你、你幹什麼?」她推著聞遲默的肩,在他們之間隔出一段陌生的距離,「聞遲默!」
聞遲默不看他,抱著她徑直走向門洞。
姜言一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故意這般抱她,將完全失聰的右耳對著她,然後假裝聽不見。
無賴又自我。
而他那道藏在耳後的手術切口,也在這樣的角度下暴露出來,已不似之前那般駭人,紅腫的縫合疤痕褪去,將將收成一條細白的線。
恢復得很好,卻又永遠不會消失,它代表著聞遲默一輩子的苦難。
手逐漸鬆了掙扎的力道,方才的驕傲勁頭垮塌散去,脊背、腰肢支撐不住地軟下來,帶著一些微顫塌陷在那人臂彎。
待得回神,姜言一的指尖堪堪擦過聞遲默的耳際。
但那人的耳朵並不靈敏,對此無知無覺。
姜言一承認自己沒出息,在這種時刻,竟又開始心疼他。
聞遲默將她送上樓,放在沙發上。
他什麼也沒說,她也沒有。
行至玄關,聞遲默駐留許久。而姜言一低垂著腦袋,不發一語。
他們都在等,卻又都不做挽留。
聽著關門聲,姜言一勾了勾唇,聞遲默還是老樣子,偶爾施捨她,又很快將其收回。
譬如剛才那一場突如其來的「憐惜」。
一下令她動容,一下又令她傷心欲絕。
他們像是兩隻倔犟的刺蝟,互相傷害,互相折磨。疼了累了便退回自己的底線徘徊,不肯讓對方看見自己血淋淋的傷口。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