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她會問:「聞遲默,我這樣會不會打擾你?」
問完又會說:「你不要理我好了,等有空了再看^^」
他怎會嫌煩?每一段視頻每一張照片他都有保存,甚至備份。
但他卻沒有回應姜言一。
他惡劣的性格,糟糕的經歷,決定著他的被動。
而他的悲觀,讓他無法活在當下。
就像那天在醫院遇到的情侶,那樣的場面,曾在他腦子里反覆上演。
主角是他與姜言一。
他們也同樣走不出圓滿結局,無論多少遍,都會分道揚鑣。
所以他在姜言一面前,敏感又自卑,怯懦又拙劣。
他笨拙地以為,只要這一切不發生,就不會給姜言一帶去傷害。
因為他不知道還能怎麼辦。
他也學不會跟自己相處。
在他過去的晦暗人生里,能檢索出的、關於愛的東西,實在太少了。
父母,這個離他很遠的詞,回憶起來只有遙遠的爭吵——
「你以為我想讓他聾?」
「兒子我一個人的嗎?他聾了,你沒有半點責任?」
「現在治不好了,殘疾了,剛好給了你離婚的理由?」
「那好啊,那就離。但先說好,這孩子我不要。」
「帶個殘疾的累贅在身邊,你倒是逍遙快活了,我以後的日子還怎麼過?」
再近一些,是那片區的人。他們熱衷調侃他的殘疾,再在他身上發泄不滿——
「你這孩子,跟你說話,聽不見啊?」
「他怎麼聽不見?不是有一隻耳朵好的嗎?就是裝的。」
「果然有娘生沒娘養。耳朵聾了,嘴也啞了。你爹媽能要你就有鬼了。」
「你奶奶就是被你作踐死的。否則命還能長點。」
「晦氣。」
再然後,他帶著奶奶的骨灰,走出了那片區,一路不回頭地走到今天。
他一直以為自己並不在意那些過去。
它們不過是時間軸上一段已經變灰的進度條。
直到現在他才恍然,他沒能從那兒出一份完整的人格。
如果不是愛上姜言一,他或許一輩子,就這麼潦草地活過去。
不愛別人,也不愛自己。
手機震動,將他的思緒拉回當下。
姜姜醬醬:聞總,您日常交流已經沒問題了,可以不用繼續上課!
姜姜醬醬:還請您儘快回復確認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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