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吃燒烤,那邊賣鐵板。這頭吆喝糖葫蘆,那頭套圈、撈金魚,什麼都有。
姜言一這也想吃,那也想吃,一雙眼睛看都看不過來。一開始還扭捏著要換地方的人,這會兒如魚得水,在人群里亂竄。
「聞遲默,快來!」
「聞遲默,這裡這裡!」
「聞遲默,你看那個!」
「聞遲……」她被那人扣下了。
「姜言一。」聞遲默的調子冷冷,「別亂跑。」
「我現在、聽不見。」
言下之意等下她丟了,他會找不到她。
姜言一縮著脖子,老老實實地又跟他牽起手。
夜市街沒有很長,短短几百米,姜言一卻被聞遲默餵得很飽。他自己對吃的不怎麼在意,姜言一送到嘴邊,才勉強嘗上一口。
但他什麼都給姜言一買。
以至於到後來姜言一連「過去看看」這四個字都不敢說了,一說聞遲默肯定又會不管不顧地買給她。
從夜市出來,周遭的熱鬧一下退去,靜謐地街道鋪在他們腳下。
濕漉漉的地面,將倒映的燈光暈開。
姜言一兩頰微紅,吃著小小一支的棒冰,一邊倒著走一邊遊興未盡地說,「不行,我還是覺得好違和。」
說著就笑起來,眉眼彎彎,「聞遲默帶我來逛夜市,被孟瀟知道她會不會嚇死?」
聞遲默臉上沒什麼表情,沉而深地望著她。
他並不喜歡熱鬧,也從未踏足過熱鬧。
熱鬧於他而言,是折磨。
可姜言一應該會喜歡。
從俄羅斯到婺里,她每次跟著他,不是在會場,就是悶在辦公室。可她生來熱烈,自由無束,不該總這麼陪著他。
所以在聽到劉秘提到夜市的時候,便想帶她來
見她如此開心,那些吵鬧便不再是什麼難以忍受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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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盡頭的轉角是一家快要打烊的花店,店主已拉下一小節捲簾門,正在收外面的醒花桶。
見到他們走來,動作停了停,招攬道:「老闆們買花嗎?」
「就剩幾支了,便宜賣。」
姜言一挑了挑,本來想買一株粉繡球,但一想到自己明天就回新海了,便放了回去。
「算了,我們走吧。」
叮鈴——,玻璃移門打開,姜言一循聲看去,聞遲默手裡拿著一支佛羅伊德玫瑰,向她走來。
「最後一支。」
盛放的玫瑰包裹在透明的玻璃紙中,□□上扎著黑色蝴蝶結。花心旋渦綻開,香氣瀰漫,將寒涼秋夜染上令人沉醉的氣息。
姜言一接過花,輕輕撥動花瓣,「玫瑰啊……我還是第一次收到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