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梨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常衡離他而去,卻又阻止不了,他心裡有氣,立馬起身要撲過去,將人拽住也好,直接生撲在地也好,反正就是要問個清清楚楚。
讓他死心了,以後,他就能一心一意只為了任務,再不動半點真情了。
可常衡走得好快,孟梨飛起一撲,撲了個寂寞,要不是小系統及時飛過去託了他一把,他指定要撲地上去。
「咳咳咳,回來!」孟梨邊咳嗽,邊扯著嗓子喊,「你這個臭道士!你給我回來!咳咳咳!」
「常,常衡!你給我上來,說,說清楚!咳咳咳!」
【阿梨,阿梨,你先別說話,喝點水!】
小系統趕緊倒了杯水,哄著孟梨喝下。然後勸他不要難過,為了一個道士難過到咳死,這太不值當了,再說了,才丟了尾巴,身子虛得很,不能情緒太過激動,一會兒要是血崩了,那就麻煩了。
「我,我才不難過……我這是氣的!!!」孟梨喝了點水,喉嚨里依舊乾澀如火舌在燎,氣呼呼地道,「他有什麼話,大可以直接了當地說啊!他就直接告訴我,他要反悔,他要食言了,又怎麼了?我就是心裡不舒服,我表面也不敢說不願意啊,萬一那伙人真謀財不成就害命,或者劫色了,那我罪過不就大了?」
「我也不想見死不救啊,我只是有點小心眼,又不壞!」
【原來你能一口氣說清楚啊?】
「我,我,我是被氣的!」孟梨咚咚咚地敲桌子,怕什麼就來什麼,他血崩了,看見大股大股的血,從身下蔓延出來,很快就染透了他的衣袍,他看得兩眼直發黑,疼倒是沒覺得多疼,就是特別害怕。
很清楚能感覺到,自己的血像是開閘放水一樣,奔流不息。
再這麼搞下去,葉姑娘會不會被人撕票,孟梨不清楚,但他肯定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掛球。
「常,常衡……」孟梨攥緊手裡的糖人,看了看自己灌滿血的褲腿,又往門外看了看,嗓子像是突然破了洞的鼓,完全沒聲了,只能發出乾乾巴巴的嗚咽聲,像是邪風作祟一樣,「先救,救我呀……我,我快不行了……」他最後一個音,還沒落,眼前一黑,就歪倒在了桌子旁。
手裡的糖人,也啪嗒一聲摔在地上,頓時四分五裂。小系統嚇得哇哇叫,圍繞著孟梨又拍又摸,大聲喊他,可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又趕緊飛出去,想去叫常衡。
可是無論他怎麼喊,常衡都聽不見,怎麼也觸碰不到。
一群人把常衡包圍得水泄不通,拽衣袖的拽衣袖,拽後襟的拽後襟的,還有抱胳膊抱大腿的,七嘴八舌,咋咋呼呼,呼天喊地,哀聲不斷。
「道長,我這裡疼,道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