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別啊了,反正聽我的,准沒錯,現在就只有這個辦法了!」
孟梨蹲下身去,飛快將常衡的外袍脫了下來,穿在自己身上。
眼下外面夜色深,他穿著常衡的道袍,未必就會被認出來,只要他將那些葉家人引開,那麼常衡不就安全了?
以孟梨的本事,他打不過,難道還跑不過嗎?
等將人遠遠引開,再變回狐狸,撒腿就跑,保管能安然無恙。
到時候再調頭回來和常衡匯合,如此一來,就能全身而退了。
孟梨覺得自己真的是太聰明了,可小系統隱隱覺得有些不安,還從旁勸阻孟梨,要不然還是和常衡待在一起。
就算被抓,那也是落難鴛鴦,俗話說得好,患難見真情,沒準同患難,還能讓常衡對孟梨更生幾分情意。
「你的想法好是好,但萬一葉家人要上演苦肉計呢?」孟梨反問,「到時候葉姑娘拼死保護常衡,不惜反抗家族,那才真的是患難見真情!」
現在常衡已經是他的人了,他絕不允許常衡再和其他人糾纏不清。
哪怕調虎離山,過於冒險,可孟梨還是寧願冒險一些,也絕不讓葉家人有任何可趁之機!
臨走之前,孟梨還很不放心地多次回頭看常衡,心裡惴惴不安,總覺得自己這麼一去,常衡就會撒手沒,最終在小系統的催促下,狠了狠心,出了山洞之後,還快速扒拉著旁邊的雜草作為掩護。
之後在小系統的幫忙下,尋到了葉家人,故意現身在他們面前,然後再往和山洞相反的反向,撒腿狂奔,腳下踏著枯葉,在夜色浸泡之下,任誰也無法一眼認出他和常衡來,山間的寒風迎面吹來,將他身上的寬大道袍吹得都鼓了起來,像極了城牆上的旗幟,獵獵作響。
孟梨心臟狂跳,呼呼呼喘著粗氣,嘴才微微一張,寒風就似薄刃般,剮著他的口齒喉嚨。他跑得很快,原本鈍疼的舊傷,此刻又撕裂出了尖銳的細疼,有溫熱的液體,潤透了他的衣袍,他一時也分不清楚,到底流的是鮮血,還是什麼常衡的子子孫孫。
條件艱苦,又時間緊迫。
莫說是什麼豬油羊脂了,連個魚泡都沒有。
孟梨又笨笨的,他不太會,也把握不好分寸,被灌滿了倉……他肚子裡很不舒服,像是吃多了,胃脹氣了,鼓得很難受。難受到他想淌眼淚,抱著肚子滿地打滾,嗷嗷哼唧哼唧。但他根本不敢痛,也不敢停下來,因為……常衡的命,此刻就系在了他的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