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師父……我腳疼。」
常衡:「我還沒捏。」
「……」
「你自己說,這樣羞不羞?你怕不怕?」常衡問他。
孟梨當然很羞,非常羞,羞得無地自容,恨不得鑽到地縫裡去,可常衡還要明知故問,他又氣又惱,羞恥地眼淚汪汪,但又倔,愣是不肯求饒,只是說:「我,我都十七歲了,我不是小孩子!你這麼對待我……你,你是變態,我要去大家面前揭發你!」
「去罷,那你可要說得詳細一些,告訴他們,你是怎麼被我扭著胳膊,褪了褲子,又怎麼被綁起來,按在床上,挨的揍……如果你不怕羞,你大可以讓其他人也看看,你傷在了哪兒。」常衡冷笑。
把孟梨氣得都不行,臉埋在被褥里,嗚嗚咽咽地哭,可常衡連哭都不讓他哭,居然還把他翻了個面,抓著床簾給他抹眼淚,視線下移的時候,突然瞳孔震了一下。
孟梨一愣,也順著他的目光望了下去,頓時覺得頭頂的天都塌了,崩潰地大哭大喊:「不許看!嗚嗚嗚,不要看我那裡!不能看!」
常衡也很尷尬,他不知道教訓徒弟,會讓徒弟起反應的,趕緊偏開了頭。有心安慰孟梨幾句,又難為情地不知如何說才好。
更何況,這種情況下,孟梨居然能起來,似乎也不是很正常吧?
莫不是有什麼隱疾?
但見孟梨崩潰成這樣,也不好多問。
常衡默默拉過被子,蓋住了孟梨的腰,結果孟梨哭得更大聲了,還怪他:「都是你啊,你這個變態!我,我看錯你了!」
把他弄成這樣,居然不想著解決問題,直接拉被子蓋住……這不是掩耳盜鈴,又是什麼?
他恨常衡的不開竅!木魚腦袋,就是欠敲!
第59章 他說想死是真心話
常衡頭疼到心煩意亂,喉中隱隱翻湧著幾絲血腥氣,忍了又忍,才堪堪憋回即將嘔出的血,彎腰撿起掉落在地的腰帶,就聽見孟梨一邊嗚咽著哭,一邊恨恨地磨著後槽牙罵他死變態。
他搖了搖頭,把腰帶折成兩股,抓在掌心,脖頸處的青筋幾乎快要爆出來了,威脅的意味十足,「你根本一點都不怕我。」
「我,我已經很疼了,我怕了……那個,我不罵了,我再也不罵了,我要是再罵你,我就是,就是汪汪叫的狗!」
孟梨嚇死了,和道袍配套的腰帶,不是純棉布的,而是帶點硬度的軟皮革,這玩意兒要是抽在身上,滋味肯定很難熬。
他只是倔,又不是傻,也沒有那方面的癖好,才不喜歡被人按著揍,心想著識時務者為俊傑,趕緊服軟了。
可他的嘴巴是服軟了,那兒還沒有,難受得他直哭。
常衡就掰過他的臉,用手帕給他抹眼淚,抹了一遍,又濕透了臉,再抹一遍,很快又哭濕|了臉。常衡看了自然是很難受的,冷靜下來之後,只想好好哄哄孟梨,可他一直哭,也不說話,閉著眼睛,眼淚珠子還啪嗒啪嗒往下掉,看起來非常非常可憐。
和方才張牙舞爪,對常衡連踢帶踹,還滿嘴髒話的小野貓截然不同,當真像突然換了個人一樣。
「好了,別哭了,男孩子哪有那麼多眼淚要掉?」常衡軟了語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