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去把阿梨找回來,然後……然後怎麼樣呢?
常衡陷入迷茫,只覺得頭更疼了,身子也蜷縮得更小,似乎要將自己埋在雪地里才甘心。
然後……他要求阿梨原諒他,如果阿梨不肯原諒他,他就一直求,一直求,求到阿梨肯原諒他,求到死為止。
可是他找了好久好久,幾乎把整座山都翻了一遍,還是沒有找到孟梨。他先是懷疑,孟梨是不是被狼叼走了,又是不是被什麼野獸吃掉了。
為了找到阿梨,哪怕是阿梨的屍骨也好,常衡將整座山上的所有食肉的活物,趕盡殺絕,剖開他們的肚子,仔細翻找。
可是,還是沒有,他連阿梨的一塊骨頭,一片皮肉都沒有找到。
常衡暗鬆口氣,覺得阿梨肯定早就逃下了山,阿梨生得那麼美,旁人若是見了,定是一眼難忘。
他不知道阿梨下了山後,往哪個方向去了,他只知道,哪怕是天涯海角,他都得找到阿梨。
不久後,附近就突然冒出了一個瘋子,披頭散髮,一身白衣被血水染得血跡斑斑,但他模樣極美,額間一條艷麗如血的豎痕,平添了幾分妖冶,看起來非常年輕,只是皮膚透著不正常的慘白,陰鬱得如同常年見不著陽光,又似久病初愈,病態得讓人瞧著可怕又可憐。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很好聽,人也比較有禮貌,身形極靈敏,大白天就如同鬼魅一般,突然閃現到路人面前,輕輕問一句:「你見過阿梨嗎?他今年十八歲,差不多到我下巴這麼高。」
「他長得非常漂亮,皮膚很白,生了雙含情脈脈的桃花眼,笑起來眼睛會彎成月牙……對了,他有兩顆尖尖的虎牙。」
「你看見他了嗎?」
路人總是會被他這一身打扮,以及怪異的言行,嚇得連連後退,罵上一句「瘋子」,可當看清常衡的長相時,又不免暗暗惋惜,覺得生得這麼俊,怎麼能是個瘋子的?
一個非常俊美的瘋子。
「沒看見麼?」常衡很是失望,喃喃道,「都沒看見,都沒看見阿梨……」然後又去尋下一個路人,重複問上一遍,「你見過阿梨嗎?他今年十八歲了……」
「他長得很漂亮,你們有沒有看見他?」
……
「他是,是我的阿梨,是我的。」有人懷疑他一身的血跡,是不是江洋大盜,就通知了官府,將他抓進監牢。
常衡就問:「阿梨在監牢里嗎?」
「什麼阿梨,阿桃?沒見過!」官府的人提刀抵在常衡的脖子上,神情冷肅,「先跟我們回衙門一趟!」
「阿梨在衙門麼?」他又輕輕問了一聲,半點都沒反抗。
「你這個瘋子!來人,把他捆起來!」衙差一聲令下,立馬從旁走出兩個人,要將常衡捆起來,還有一人見他腰間懸刀,便劈手要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