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一直不停哆嗦,一副很害怕的樣子。
常衡見他害怕,也不忍心讓太醫給他施針,便示意太醫退下,等將人安撫住之後,才走到隔間詢問太醫。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太醫遲疑良久,才謹慎地開了口:「許是受了極大的刺激,所以才出現短暫的記憶錯亂。」
可這就令常衡更加費解了,孟梨雖然偶爾也會迷糊,但從來不會持續這麼長時間。更何況,這幾日也沒有再發生什麼事,如果一定要說有,也就是常衡下了大獄那一次。
但常衡不管是事前,還是事後,都沒有動怒,連一句重話,一根手指都沒有碰過孟梨。甚至還百般安撫他,讓他不必將此事放在心裡。
怎麼就讓孟梨受了極大的刺激了呢?
常衡實在想不明白,但還是聽從醫囑,儘量保持情緒穩定,不能再給孟梨一絲一毫的壓力,甚至是刺激。
不過好在孟梨只是記憶有些混亂,但並沒有做出過激行為。跟孩子似的,一天到晚膩在常衡懷裡,還總是容易嗜睡。上一刻吵著說肚子好餓,下一刻才吃了沒幾口,就含著一嘴的飯睡著了。
睡醒後,就不太能記得事了,有時候也不認識人了,要迷茫好長時間,才能認出常衡來。然後伸開雙臂,讓常衡抱抱自己。他以前是那樣活潑開朗,幽默風趣,稀奇古怪的故事,層出不窮。
又是那麼愛笑,一笑起來眼睛就彎成月牙,還有兩顆可愛的虎牙。
可現如今變得死氣沉沉,沉默寡言,也不愛笑了,連虎牙都沒了。大多時候都在睡,一天十二個時辰,能睡十個時辰。
好不容易睡醒了,也只是讓常衡抱抱他,然後蜷縮在常衡懷裡,跟貓兒一樣,眯瞪著眼睛,似睡非睡,也不說話。
常衡只能變著花樣哄他開心,給他買很多稀奇古怪的精巧玩意兒,還有漂亮衣服。
可孟梨總是興致缺缺,好像不管什麼東西,都不能再讓他提起興趣了。他也不在意自己的穿著,甚至都失去了基本的生存能力,連衣服也不會穿。常衡給他穿衣服,他就好好穿著,不給他穿,他就光著,也不知道什麼是害臊。一見到常衡就跟泥鰍一樣,往人懷裡鑽。
常衡命人清理了府里的小湖,從各地尋來最漂亮的鯉魚,放在湖中,還移植了蓮花。抱著被他打扮得精緻漂亮的孟梨,坐在涼亭里餵魚。
孟梨起了一點興趣,瞅了幾眼,看著鯉魚在碧綠的蓮葉里游來游去,就問常衡:「為什麼要把小魚關在水裡?」
常衡有被這個問題驚到,小魚本來就生活在水裡啊,怎麼能是關呢?
他對孟梨解釋:「因為,魚就是應該在水裡游,如果離開了水,魚就會死。」
「那小魚只要待在水裡,就不會死了嗎?」孟梨又問。
常衡點了點頭,溫柔地梳理他的長髮:「是啊,水是在保護小魚。」
「可是那條小魚翻白肚子了。」孟梨抬手往角落裡一指,面無表情地道,「那條小魚被水溺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