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常衡都明白,只不過……他低頭看向從早上起來開始,就一臉呆滯,一句話都不說的孟梨。
還是萬般擔憂。
「王爺,陛下在御書房等您,莫讓陛下等急了。」宮人從旁委婉催促。
常衡只得將孟梨暫時交給宮人們,一直等到親眼看見孟梨踏入寶華殿,才肯隨宮人往御書房去。
入殿之後,才剛要跪下行禮,姬寧便大步流星走了過來,一把托起他的手臂,正色道:「這裡又沒外人,你我兄弟之間,何須多禮?」
常衡堅持行禮道:「你我先是君臣,後是兄弟。」
待起身之後,他便開門見山地問:「你昨日來王府,到底同阿梨說了什麼?」
姬寧也沒打算隱瞞他,正色道:「我這次召皇兄入宮,為的正是此事。」
頓了頓,他的神情嚴肅了許多,「皇兄,我已經派人打探清楚了,那人本是葉家的公子,你囚了他妹妹,殺了他叔叔,還血洗葉家。現如今你將他強行帶來離國,怪不得天道院遲遲不肯放過你,竟是有這般緣故!」
「他不是葉家的公子。」常衡搖了搖頭,「他是孟梨。」
「皇兄!」姬寧的神情變了變,語氣也沉了幾分,「他不是嫂嫂!嫂嫂已經死了!我知道你因為嫂嫂的死,傷心不已,可是人死不能復生啊!皇兄,你莫要執迷不悟,一錯再錯!」
常衡笑了笑,語氣肯定:「不,阿寧,他真的是你嫂嫂,我絕對不可能認錯!你嫂嫂他雖然身死,但死後又借了葉長離的身,重新還陽了。我並不在乎,他現在的皮囊,到底是誰的,我只知道,他是孟梨。」
「可是皇兄,你自己想想看,嫂嫂不借別人的身,偏偏借了葉長離的身,這事本身就存疑!」姬寧沉聲道,「只怕這個葉長離就是對你心存恨意,故意讓你誤會,好尋適當時機,取你性命!」
常衡道:「他是孟梨,我絕不會認錯。」
「好,那退一步來說,就算他真是嫂嫂,可依我對嫂嫂的了解,他與你是兩情相悅,絕對不可能同你鬧到這般田地!嫂嫂不是那種不識大體之人,也斷然不會公然大放厥詞,誣衊你通敵叛國!」
都不等常衡開口,姬寧便背著手,在房間裡轉了一圈,又道:「而且,我昨日已經前去試探過了,葉長離是真的瘋了,也是我故意把所有下人撤下的,就想看看他會不會逃跑。可結果你也知道了,他已經喪失了逃跑的能力,甚至……」
甚至都喪失了獨立生存的能力。姬寧敢說,現在把人丟到大街上,不出三天,他就會慘死街頭。
雖然並不清楚,常衡到底對他做了什麼,但把一個活生生的人,逼到了這個份上。姬寧真的有點看不下去了,這才急召二人入宮,就是想化解這樁孽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