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他事到如今,還是泥足深陷,無法自拔。
完全收不了手了。
只怕真要鬧得無可收場了。
「你只是什麼?說下去!如果你什麼都沒做,那他能瘋嗎?皇兄!你平時都不照鏡子的嗎?你現在去照一照,好好看看你現在都變成什麼樣了!」姬寧痛心疾首,憤然道,「如果嫂嫂在天有靈,他該有多難過?看著你瘋魔至此,還不知懸崖勒馬,一錯再錯!」
常衡頹然地跌坐在地,整個人跟被抽光了神魂一般,顯得茫然無措。
他確實很久沒有照過鏡子了,也不知道自己現在變成了什麼模樣。
甚至,他就不敢看自己的臉——因為,他就是殺死孟梨的兇手!
「皇兄,我本無意要如此傷你,只是想讓你認清現實,嫂嫂已經死了。」姬寧走上前來,蹲下,輕輕把手搭在常衡的肩上,「皇兄,天亮了,你也該醒醒了。」
常衡竟半個字都說不出口,天亮了嗎?可他的世界一片黑暗,被絕望籠罩,他早就迷失了方向,走不出去了。
姬寧嘆氣:「不如,由我做這個和事佬,你與葉長離各退一步。」
常衡抬眸看著他。
「皇兄,既然他想走,你就放他走,他想去哪裡,都隨他好了。等他在外頭折騰不動了,吃夠了苦頭,自然就會想起你對他的好。」
常衡搖了搖頭,露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淚水一下子就滾落下來了,喃喃道:「一旦放他離開了,他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他不怕吃苦,他怕的……是我啊。」
「皇兄,你曾是出家人,怎麼就看不開了?如果,他屬於你,那他終究會回來尋你的。若他不屬於你,那縱然強求也無用啊。」姬寧從旁安慰,「總比眼睜睜看著他死在你懷裡要強吧?」
可常衡說什麼也不肯,姬寧見遊說無用,著實也有些惱了。忽然心生一計,起身一甩衣袖,冷冷道:「你既然這般執迷不悟,枉顧朕的美意,朕也不想再與你多言!」
常衡沒什麼反應。姬寧寒聲道:「朕只問你一句,到底同不同意將葉長離送走?」
常衡搖了搖頭。
「那好,來人——」姬寧狠了狠心,轉身一甩衣袖,吩咐道,「把岐王拖出去鞭打!他什麼時候肯認錯了,什麼時候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