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壞的結局,還是應驗了。
太醫們大驚失色,面面相覷起來,有個膽子大的太醫,顫著手去探孟梨的脈搏,一碰之下,驟然神情大變,慌忙跪倒在地。直呼王爺節哀。
「滾出去!!」
常衡厲聲呵斥,推開太醫,趕走了所有人,然後把孟梨從被子裡剝了出來。
擺出坐姿,然後雙手貼在他的後背,將大量靈力輸送進他的身體裡。
「孟梨!你給我聽好了!我不准你死!!」
「你要是敢死,我一定剖出你的心,把你製作成只聽我一個人話的傀儡!」
「就算你死了,我也會想方設法把你的魂魄鎖起來!我讓你連轉世投胎的資格都沒有!!」
「你想回家?做夢!我讓你死,都得死在我家的墳地里!!」
……
常衡收回雙手,飛速變幻手勢,猛然往孟梨的後背一推,「嘭」的一聲,常衡發間的銀冠再也不堪重負,竟當場碎裂,烏黑柔順的長髮,頃刻之間鬆散開來,外溢的靈力吹得髮絲飛揚,隱隱有銀光閃爍。
他額間的紅線顏色越深,幾乎能淌出血來。
伴隨著最後一絲靈力,也消耗殆盡。
烏髮瞬間褪色成霜。人也緊跟著歪倒一旁,面色一白,一大口鮮血噴了出來。
「阿梨!」
都來不及擦血,常衡趕緊接住倒下的孟梨,伸手探他的鼻息,又去摸他的脈搏,見終於有氣了,脈搏雖微弱,但再度跳動起來。
臉上這才有了喜色,忙扯過被褥,將人重新裹好。
常衡的喉嚨里傳來了痛苦的哽咽,好半天兒才哭出聲來。
這次跳冰湖,險些要了孟梨的命。
寒氣入體,在冬日裡染了風寒,還高燒不退。渾渾噩噩反覆發燒,又反覆退燒,持續了半個多月。
好不容易醒來後,就真的誰也不認識了。
甚至喪失了語言能力。
他像根木頭一樣,靜靜躺在床上,任憑常衡如何喊他,如何求他,就是一點反應也沒有。
冬日的陽光照在他的臉上,蒼白得像個紙人,比死人死得更透徹。
太醫們束手無策,常衡也想盡辦法,可效果微乎其微。姬寧和太后也反覆過來勸說,但常衡就是看不開,也看不透。
他快把最後一滴血都熬幹了,已經瘦得脫相了,完全沒有當初半點丰神俊朗。
他才二十歲,卻已經熬得滿頭白髮,形同枯木。
直到姬寧說:「皇兄。若一個人一心求死,就是大羅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他啊!」
一語驚醒夢中人。
是啊,孟梨一心求死,一點活下去的意願都沒有了,縱然常衡再如何想方設法吊著他的命,保全他的軀體,也無濟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