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可是很快,孟梨又猶豫了,「可……山上禁飲酒,我不敢。」
「誰說要在山上喝了?」大師兄道,「我們出去喝。」
孟梨就又開心了,但尋思著,光兩個人喝,那也沒意思,索性就把葉簌簌也喊去了,在大師兄有些陰沉的目光注視下,孟梨戰戰兢兢,又把剛好和葉簌簌在一起的二師兄,三師兄,也一起喊去了。
五個人一起喝,湊桌麻將都綽綽有餘。
葉簌簌,還有二師兄,三師兄的酒量真不怎麼樣,喝了沒多少,就醉得一塌糊塗。孟梨抓著一壺酒,晃晃悠悠出了船艙,雪已經停了,冷風一吹,他還瑟瑟抖了一下。
踉踉蹌蹌走到甲板上,慢慢躺了下來,枕著一隻手臂,邊喝酒,邊仰頭看天上的星星。
眼前驀然一暗,是大師兄追出來了。
大師兄也有幾分醉意,定定看了他一會兒,然後也跟著躺在了甲板上,並肩看星星。
「大師兄,我總覺得,我好像遺忘了一件特別特別特別重要的事情,是我無論如何,也不該忘的。」孟梨皺著眉,往嘴裡灌酒。
「那你想記起來嗎?」
孟梨想了想,回答道:「想,但也不想。」他很惆悵,「我怕,我真的……很怕。」
「或許,你心裡早就有了答案,只不過,還沒有足夠的勇氣來面對。」大師兄的聲音很輕,轉頭緊緊盯著孟梨的側臉。
可能是酒勁使然,也可能是年輕氣盛,又或許只是因為眼前之人脆弱得像塊琉璃,讓人不禁心生憐愛。
他突然撐起身來,兩臂禁錮住孟梨,俯身就要吻。
孟梨卻驚慌失措的像只兔子,不僅立馬撇開了臉,還用盡全力推搡他。甚至都帶了點怒意:「不可以!!!」
「……抱歉,我真的有點醉了。」
大師兄終究還是鬆開了他,又重新躺了回去,合上雙眸,耳邊是瑟瑟的寒風,船下的水浪嘩啦啦地衝擊著船板,身下有些搖晃,如置身雲端,飄渺不定,亂他心神。
婚期如約舉行。
孟梨一早就被人從床上提了起來,好一番梳妝打扮之後,他望著鏡子裡,陌生的樣子,有些愣神,覺得這根本就不是自己。
可他早就忘記了,自己最初的樣子。
像個精緻漂亮的提線木偶,在一群人的操縱之下,披上紅蓋頭,引著他來到了禮堂。
耳邊人聲鼎沸,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熱鬧非凡。
縱然頭頂紅布,看不清周圍的環境,但所走的每一步,孟梨都覺得像是踩在了棉花上,腿軟到有些站不穩。
本該熱血沸騰的心,此刻也平靜得猶如一潭死水,波瀾不驚的。他鬼使神差地連連回頭觀望,卻被攙扶他的弟子提醒,讓他注意儀態,不可當眾出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