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的空氣像被抽乾了似得,他袖邊的風不會掠過她指縫,她鼻尖的呼吸也不會蹭到他唇邊。室內氣氛凝滯地連窗外的戲聲都擠不進來。
兩人雖然成親兩月,但攏共只見過兩面,今次是第三面。
滕越不想剛一回家便與她不快,他什麼都沒說,只點了點頭,道了句「我回來了」,就去了側間換衣裳。
他去換衣,雖然不習慣人伺候,但鄧如蘊也不好再留在原地,也跟著他走了過去。
滕越一時沒開口說話,衣袍上還帶著縱馬奔馳的沙塵,他將外袍脫了下來,搭在了椅背上。鄧如蘊走過去,替他收了起來。
他約莫對她閒散在房中,沒去給林老夫人幫襯,多少有點意見,此刻些微沉默。
但這事鄧如蘊可跟他解釋不了。
滕越見他不說話,他這妻子也不開口,只能自己主動。
他先問近來家中如何,「沒有出什麼亂子吧?」
鄧如蘊搖頭,「沒有,各處安好。」
他「嗯」了一聲,「娘夜間還總是睡不安穩嗎?」
林老夫人似有夜間睡不著的症狀,尤其前些日是滕越父親的忌日,她許是心有哀戚,一夜只能零散地睡上兩個時辰。
鄧如蘊把自己聽說的告訴了滕越,「... ...不過請了大夫瞧了,近日好了許多。」
男人聽了半晌沒說話,許久才又問,「小妹近來如何?」
林老夫人膝下有兩子一女,滕越的大哥少時就夭折了,妹妹滕簫與兩位哥哥差著年歲,今年才十三。
但她因著不想去旁人家的學堂讀書的事,同林老夫人鬧了好些日彆扭,今日花宴也只露了個臉就回了自己院子,林老夫人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鄧如蘊知道的就這麼多,都同滕越說了。滕越不好評價自己的母親和妹妹,一時沒再開口。
但連自己的妹妹都不去待客,似乎也不好要求妻子怎樣。
滕越棄了此事不再多言,想著也問一句她近來如何,但見她今日神色,猜測她多半是過得不錯。
他便說起了另一樁事。
成婚第三日忽有小股韃子部隊突襲邊關,他只能立刻趕赴戰場,新婦回門的事情就一直擱置了下來,也沒有人提過。
滕越也是剛才想起來,但他這次也不定能在家中留幾日。
他道,「我此番回來還有些旁的事,恐不及同你回門,再過些日吧,你看如何?」
他還是客氣的,多少還記著。但鄧如蘊覺得,其實沒什麼必要。
「將軍得空再說不遲。」她道。
她亦客氣,滕越「嗯」聲以應。
... ...
海棠垂花拔步床內微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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