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背她。
但她向後側開了半步,說自己沒什麼事。
「將軍是尋了我們半夜嗎?沒想到讓將軍的人找了這麼久... ...」
她想過他可能會打發人找她們,但沒想到他讓人找了半夜。
但她道,「我不打緊,可以自己下山。」
鄧如蘊落了話音,林中池邊靜靜的,只有池邊淺淺的風吹起水波。
滕越見她不肯讓他背,還往旁邊側開半步,同他拉開些距離,客客氣氣地跟他說話。
從那日他在柳明軒質問她,又將她趕走之後,再沒想過與她再見面,會是這般情形。
她這樣客氣,既無驚恐,也無怨怪,好像他們並不是夫妻,只是不相熟的陌生人而已。
滕越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他向她看去,觸不及她的目光,只能又看向半躲在她身後的小女孩。
小姑娘扎著兩隻散亂了的小發鬏,眼睛大大的,看向他時,小嘴巴不快地緊抿了起來。
滕越看清了她的樣子,忽得認了出來。
她是那天在自家府中,被他撞到了的那個小姑娘。
彼時他問她是誰家的孩子,她抿嘴不樂,只留了一句就轉頭跑走了。
她說她是,「旁人家的孩子!」
滕越耳中鳴響了一聲。
那原來是她身邊的小侄女。
可他瞧去,小姑娘更往她姑姑身後躲開,再不肯把小臉給他看了。
旁人家的孩子……他真是對她一無所知。
但她卻跟他輕輕點頭,道了句「那下山吧」,牽著小侄女,從池潭的另一邊往山下走去。
關於土匪,關於孩子,關於他,她再沒有了更多言語。
池潭上的幽波映著她們姑侄安靜的身影。
滕越目光順著她手背上的傷向上看去,傷口已經不再流血了,但她的臉色蒼白,身上或許還存在旁的他看不到的傷。
滕越立時跟到她身後,見她看到陡坡,似乎想把孩子抱起來。
他連忙道,「孩子我來抱。」
鄧如蘊聞聲回頭。
狹窄的林道上,他高挺的身形就緊跟在她身後,他低頭向她看來,見她沒說話,轉而又看向玲琅。
「姑父抱你可好?」
他直接蹲下了身向孩子伸了手。
鄧如蘊微頓,但小玲琅卻搖頭拒絕了他。
「不要。」
她聲音不大,但意思卻直截了當。
鄧如蘊見狀便道不必了。
「將軍太客氣了,她自己走也是行的。」
她說著他太客氣,又拍了玲琅的小腦袋,讓孩子試著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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