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玲琅被打生病,她當真不會將孩子帶到滕家來。原本她想著過兩日就送城東的小院,沒想到經了一番周折,滕越竟然提出讓玲琅跟他們住下來。
這和林老夫人的意思可就完全不一樣。
她搖了頭,「將軍不要麻煩,她跟著秀娘睡就可以了。」
跟著秀娘,那便是住在柳明軒的後罩房,下人住的地方。
滕越見她不是在跟他客氣,而是確實心裡這般意思。
他忽然想到了有一日,她一晚上起夜了好幾次,還出了房間去了外面。
他當時只覺得她總有些彎彎繞繞的小心思,便不曾過問,其實那晚,她是去後面看玲琅了吧?
孩子一直都是被她放到了不起眼的後罩房裡,從沒有帶到過人前。
而且,既然玲琅從那日就來了府里,那麼中秋夜晚也是在這兒的。
然而家裡的中秋家宴,她也沒讓孩子露面,甚至在那次他意外撞見玲琅之外,她都沒讓玲琅在滕家跑著跳著玩過。
玲琅應算家裡的小表小姐,單開了院子讓僕從照看都是應該,可她半句都未曾提及,像是怕驚擾了他們,只能暫時藏在自己身邊。
燈火隔著紗帳邊緣照在她身上,她臉色蒼白著,精神也只是強撐,柳葉眉似乎淡下不少。
她的眼睛很好看,玲琅同她生得一樣的眼睛,但小丫頭眸中總有光亮如明星一般,而她在他面前,隔在長長的羽睫下,令他看不清太多的神色。
紗帳隔開光線霧蒙蒙的照在她身上。
她好像就在他身邊,又好像不在,就如同她好像生活在這個家裡,又似乎不是,也如同她看似嫁給了他,又仿佛未曾... ...
如果從前都是這般,那就是他這個做丈夫的,做得一塌糊塗。
如今不能再這樣了。
滕越不再問她,俯下身來問了玲琅一句。
「你跟著姑姑姑父住在西廂房好不好?西廂房離姑姑很近。」
這話讓玲琅目露些許嚮往。她想要跟著姑姑,一直跟著姑姑。
只是小姑娘抬頭看向姑姑的神色,卻見姑姑偷偷跟她搖了頭。
小玲琅垂了腦袋,「不要。」
她這樣講,滕越便聽見床上的人道。
「玲琅也不習慣,將軍就讓她跟著秀娘去吧。」
滕越方才,眼角看到她跟玲琅悄悄搖頭了。
她是真的不願意。
滕越想跟她再說兩句,可他這麼做姑父的之前都沒留意,如今乍然要求,又算什麼呢?
滕越只能不再多言,看著秀娘把玲琅帶去了後罩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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