涓姨用毯子裹了她,一邊摟著她,一邊用扇子趕走最後蹦達的蚊蟲。
「... ...我這腿也好的差不多了, 總是記掛著咱們在金州的老家,那麼大的宅院空著沒人,就算是養了狗, 也要被人記掛在心,更不要說有些人就沒安好心, 我想著過些天, 要不回去一趟。」
她說的是鄧如蘊的親叔父和親嬸娘。
鄧如蘊的父親本是個尋常的藥農, 但因著踏實肯干,多年前也賺了些小錢。可這些錢不過能讓他在莊子裡小富, 養得起弟弟妹妹,再多卻也沒有了。
他不甘心,就想著去學製藥的手藝,不想就遇上了鄧如蘊的母親。
鄧如蘊的外祖父母便是藥農起家做了製藥的藥師,他們醉心製藥,膝下只有鄧如蘊的母親一個女兒。後來見著鄧如蘊的父親是真心實意想學製藥,也是真心實意對她母親好,便將製藥之技傳給了他。
他頗懂些做生意的門道,帶著鄧如蘊的叔父在金州四處找尋機會,不過幾年的工夫就把家中的成藥賣的金州到處都是,也開起了自家的藥鋪。
鄧如蘊的姑母也嫁到了做生意的人家,她出嫁那會,鄧如蘊的父親和叔父給她置辦了八八六十四抬嫁妝,在縣裡風光了好幾年。
可家裡日子過得好了,卻人心卻不齊了。
叔父認為這個家能到如今,他少說也是出了一半的力,可鄧如蘊的父親卻只顧著孝順岳父岳母,把什麼都給妻子和岳父岳母,卻把他這個弟弟當作管事、幫工。
然而鄧如蘊的父親卻認為,如果不是岳家人拿出製藥的技藝傾囊相授,又給了他最初的本錢,怎麼才能把生意做到如今?
兩兄弟因為此時有了些矛盾,但也不至於怎樣。
鄧如蘊小的時候,記得叔父經常把她架在肩膀上,讓她騎著他的脖子跑大馬玩。
涓姨在後面追著他們喊著,「慢些,小心些!」
叔父只當聽不見,跑得更快了,小蘊娘抱著叔父的耳朵咯咯笑個不停。
那時候日子還是過得順的,不光是因為叔父和父親矛盾沒有鬧大,也是因為當時叔父中意涓姨,許是日久生了情,他是有意要娶涓姨的。
可涓姨到底是嫁過人還有過孩子的人,鄧如蘊後來聽到母親曾提過,說叔父心裡對這一點一直介意,所以婚事拖了又拖,父親卻覺得他這樣再拖下去,便是對涓姨不夠尊重了。
父親催促他快些定下日子,他心中卻還沒有完全釋懷涓姨的過去,父親這一催促,他反而跟隔壁鎮上的釀酒人家的女兒有了往來。
他們不僅有了往來,還行了苟且之事,那釀酒人家的女兒沒多久就有身孕了。
那家人找上了門來,鄧如蘊記得那天涓姨縫著自己再嫁的蓋頭,卻恍惚間將針扎進了手指里。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