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人身形半佝僂著,因著幼年就入宮伺候主子的緣故,嗓音略尖。
白春甫叫了他一聲,「連曹公公您,也要替大長公主殿下管束我嗎?連在庭院裡站站都不行了?」
曹公公連道,「呀,老奴沒有這個意思。您在庭院裡站站,大長公主殿下總是允的。」
可他這麼說,白春甫卻問,「是嗎?我怎麼覺得殿下越發地連人吃什麼穿什麼,甚至和什麼人說什麼話,她都要一一過問呢?」
他說著,想起這些年的事只覺好笑,他抬頭,遙遙看向遠方。
「爹被她送去福建當官,分明身體受不了福建的潮熱,卻只能在她的要求下,這官做了一年又一年;
「大哥喜好繪畫,技藝超群,她卻非要讓他考科舉,考中了舉人還不算完,非要讓他中到進士才能成,他的畫是有幾年不曾畫過了;
「三哥更不用說了,他跟表姐情投意合,可她卻說表姐樣貌不出挑,才情也不拔尖,平庸無用,不肯答應這婚事,三哥被迫拖了一年又一年,今年再不能把表姐娶進門,表姐就要另嫁他人了... ...」
白春甫說著,自己都笑了起來。
「我們這些做她丈夫兒子的,可曾能自由自在地在她眼下喘一口氣?事事聽她安排,處處要等她滿意,公公覺得,高貴掌控如大長公主殿下,真能允許我在這庭院裡看一會月色嗎?」
曹公公都說不出話來了,只嘆氣叫他,「六爺... ...」
可白春甫又笑了,這一次,他並非是自嘲,他看著天空那輪皎潔明月,慢聲開口。
「我從前只覺得這日子昏昏暗暗的,過得真沒意思,還不如變成一縷遊魂想去哪就去哪,自由自在。可如今卻不這麼想了。」
他眼前悄然浮現一人站在那嶄新牌匾下的模樣。
他緩緩開口,「我只覺得這日子慢慢地活起來了,慢慢地在我眼前亮起來了。」
他雖然不能在玉蘊堂繼續給她打工做事,但換個身份與她相處,也許也,並不壞。
*
沒兩日,一股裹挾著早春晴暖的東風,吹到了西安府的大街小巷。
北面戰事接連告捷的消息,與東風一起傳進了西安府里,滕府也接到了家信,滕越戰事打完要回來了。
第49章
這場對韃靼的作戰, 滕越本不在前線,但都司眼見寧夏沒幾個可用之人,又把他調了回去。他帶兵這麼一去, 竟還立了個小功回來。
消息傳到滕家,也傳到了柳明軒中。
整個柳明軒無不喜氣洋洋, 連秀娘都在旁邊道, 「將軍可真成!在關外和韃子作戰, 聽說都是九死一生,將軍卻在韃子身上大大小小立了不少功,這次才去了幾日, 竟又得了喜報!難不成, 將軍是關公轉世?!」
鄧如蘊要被她說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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