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沒有那個意思,只是把她抱到窗邊的桌上吹頭髮而已。
鄧如蘊悄然向男人看了過去,見他站在窗邊,就這麼垂著眼眸給她擦著頭髮,窗外鼓進來的夜風將他微濕的鬢髮也吹了起來,他一言不發。
幾聲蟲鳴間或響起,房中只有他擦拭她濕發的聲音應和。
他的手下很輕,沒有弄亂她一根頭髮,鄧如蘊回想起了在滕家的時候,那天她剛洗過頭髮,他就出現在她身後,用一條寬大的巾子將她的長髮裹了起來。
那會他發覺她在有意避開他,發了脾氣問她究竟,她答不出來,只能扯了她怕他的話來,不想他多少信了些,不敢再跟她強來,悶聲悶氣地想要給她擦剛洗好的頭髮,她卻不要他動手。
他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把玲琅抱了過來,至少玲琅能讓他們夫妻之間不要如此僵硬尷尬... ...
今日沒有玲琅,也沒有西安府所有其他的人與事,只有她與他,在這半路驛站的客房窗下,在這寧靜夜晚的鼓鼓風中。
她的頭髮沒有全部濕透,他擦了一陣就幹了。
他還是什麼都沒說,將她又從桌子上抱了起來,放到了床上薄薄的被子裡。
他則回了身,關上了窗,將桌上最後半杯冷茶一仰頭喝了下去。
燭火吹熄,他到了床上來。
他沒有穿著衣衫的胸膛此刻滾燙,只燙得鄧如蘊的後背都緊了一緊。
可他這時開口,只說了兩個字。
「睡吧。」
男人將她團在被中,攬在懷裡,她細細的呼吸聲繞動在他耳畔。
男人定了定神,又嘆了嘆氣,他摟緊了懷中的人。
怨侶也是姻緣。
至少在那個人回來之前都是。
但那個人不知為何,沒想過將她娶進門,反而讓她苦苦找了這麼久,也不知怎麼就捨得這般待她。
那個人也許再不會回來了,而他,或許在日復一日的強求里,能在她眼裡有他的一席之地吧。
哪怕,只就是這一席之地,也夠了... ...
*
接著又跑了兩日馬,鄧如蘊適應了這般跑馬的節奏,沒再暈眩難捱,反而越往北越清涼,風裡雖然有沙塵,可烈烈地吹在身上,爽快清涼。
好像就似某個人之前說的那樣,這裡的風是直的。
他們一行在山間飛馳,遼闊的空中總有黑鷹時不時飛來。
鄧如蘊問滕越的親兵們,「那黑鷹總跟著咱們做什麼?會不會想要趁機撲下來啄我們的馬?」
親兵們聽了都笑起來,唐佐同她笑著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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