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如蘊不好再留,只能匆忙給他穿上衣裳,又把藥都留在他手邊,最後用手巾替他擦了擦臉。
他好似有些要清醒,最終喃喃說了什麼,可鄧如蘊沒聽清,只在他輕輕抓拾的手下,抽出自己的手,在獄差的生生催促中起了身。
監房裡的小燈快要燃到盡頭。
鄧如蘊回頭,最後看了一眼閉著眼睛的男人,轉頭,快步離開了去。
監房的門被打開,又迅速緊閉。
房中再無了旁人,只剩下滕越在迷糊之中,喃喃又叫了一聲。
「蘊娘... ...」
*
有一眾高官將領作保,滕越就算不能被放出來,施澤友也不能再「公報私仇」對他用刑。
滕越沒認罪,寧夏眾將見他受刑,也有些躁動起來。
洪桂心生懼怕,又不敢直接放了滕越,他拿不定主意,反而準備把滕越同恩華王等人一道,帶回京城由他叔父大太監洪晉來裁決。
如此這般雖然不會立刻定罪,但離了寧夏,若是再出現施澤友暗下殺手之事,眾人想保滕越也就不那麼容易。
至於進了京城之後,到底還有多少官員能向著滕越說話,那九千歲大太監要如何裁決,更加不得而知。
鄧如蘊沒能有機會再去監房裡看他,但她亦沒有閒散半分。
她把府邸剩下的銀錢也都備成了禮,帶著唐佐他們,親自到各個將領家中,請人為滕越上書說話。
這些高官將領她一個都不認識,孟昭趕過來的時候,見她正要出城,再尋城外的幾家本地世族幫忙。
「妹妹就這樣自己過去?」
鄧如蘊臉色露出尷尬,她低了低頭。
「姐姐,你曉得我沒什麼出身,也不認識這些人,可我家將軍現在需要人幫他說話,越多越好,他們都不曉得我沒關係,只要他們肯替滕越說話,我窘迫些也沒什麼。」
這是她為數不多能替他做的事了。
孟昭向她看去,聽見她道。
「從前都是他護著我,如今也輪到我拿出我所有的氣力,去守他。雖然,雖然我能做的實在不多... ...」
「怎麼會不多呢?!你做的這些,沒有比任何人少!」孟昭眼睛都紅了。
她們這些人多少都是本地世家出身,無非是名頭高點和名頭低點的差別,但鄧如蘊不是,她只是個同世家大族根本毫無關係的尋常百姓姑娘。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