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来,但那边炖的是什么?毕果走到了简学周的身后。
银耳莲简学周最后一个字没出口,停住了。
毕果从身后抱住了她,双手松松地揽着她的腰,下巴蹭在她背上。
姐姐,辛苦了,谢谢你的晚饭。声音贴着背心,仿佛不是说给耳朵听,而是穿过身体,直击在心脏上。
这样的姿势和这样的话,简学周仔细想想,早已不止一次两次了。
她给了毕果随意拥抱的特许,毕果便从来没有错失过机会。
但凡有合适的情绪来表达,这样的肢体接触,便会自然又温暖。
然而现在不一样了,以前的简学周把毕果当差了辈的小孩,当个有可能盲目崇拜的小读者,现在她要把她当什么。
在那些复杂的心理活动背后,在她搞不通毕果在想什么却看了那本《和爱豆同居的日子》之后,简学周突然发现,再有这样的接触,她不知道该把毕果放在什么样的位置了。
她的记忆力到了这种时候,该死地好。
我听得见她清晰的心跳,闻得见她身上馥郁的芬芳,我的手臂触碰到她的腰时,隔着那件单薄的衬衫,把那未知的轮廓,在脑海里描摹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我不管再睁眼闭眼,都看得见一个赤|裸的她时,才肯对这个拥抱善罢甘休。
简学周吸了口气,觉得身子有些僵。
手上的盘子和铲子,都还在平举着,她回忆着毕果写过的文字,等待她拥抱的结束。
时间仿佛过了许久,腰上的手终于离开了,简学周缓缓吐出一口气,毕果跳到她身边,去接她手上的盘子。
不可避免地,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指细长,指尖有圆润的弧度。我震惊于自己最喜欢的竟然不是这双手握住笔的样子,而是在无数个不经意摩擦的瞬间,我想象到的,它进入我身体的样子。
简学周猛地抽回了手,她觉得自己指尖火烧,而思维,已经煮成了一锅粥。
毕果反应得快,这盘菜并没有摔到地上。
她很是担忧的模样,问简学周:姐姐,怎么了?被烫到了吗?
简学周勾起个苦笑:是,被烫到了。
我看看。毕果说着便要放下盘子,往简学周进一步凑过来。
简学周瞬间将手背到了身后,动作快得她自己都没意识到:不用了,没事,赶紧把菜端出去。
好吧。毕果又看了她两眼,才转身出了厨房,你用凉水冲一下。
她大概需要用凉水冲下脑子,简学周闭了闭眼,用力地把那本书排除,回归今晚的正题。
公司旅游,你打算去吗?
我正想问你呢。毕果远远地回应她,姐姐你去吗?
简学周犹豫了下,还是按计划回答道:我有点事,可能去不了。
那正好。毕果道,到时候我和萌萌林先一间房。
嗯?
简学周正打算关火的手顿住。
正好?
是她理解的那个正好?
巴不得她不去的那个正好?
她不在了,没人监督,小崽子就可以和别的姑娘一张床?
还是两姑娘!!
然后再写进那本书里?!!!
靠。
第34章
公司订的机票在傍晚, 第一批旅游的员工下了班之后, 集体坐包车去机场。
因此大家大大小小的包, 这天上班的时候全都带着, 氛围便一点都不由人控制了。
本就是长假前夕,人心浮动, 编辑大厅人多,姑娘们穿得花枝招展, 正事没干一会儿, 便忍不住开了群聊, 或者干脆交头接耳。
各组的主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连行政部的日常检查, 都少了好几趟。
郝萌萌和毕果是第一批, 菡萏选了第二批,王泽照样飞来飞去不参加,令人惊奇的是大着肚子的梓轩竟然也报了名。
不过自然是和与她关系好的菡萏一起, 郝萌萌得到确切消息后,长长舒了一口气。
两人的这趟公费旅游没上司没讨厌的同事, 完全无负担, 开心的不得了。
郝萌萌不敢拉着身边毕果的手说, 便在扣扣上轰炸毕果。
毕果本来还给自己今天定了点工作任务,但稿子没看两页,就得回复这里那里来的消息,最后干脆放弃了。
狼人杀群里第一批去的伙伴也不少,已经有人准备在异国他乡攒场子玩牌了。
编辑大厅里的躁动是肉眼可见的, 因此当躁动突然渐进着安静下来时,也是肉眼可见的。
毕果回头瞅过去,看到简学周从大厅门口进来,仿佛过滤一般,抚平了一众浪潮。
简学周没什么表情,比平日在公司里的没表情更没表情,她人白,还穿了件银色衬衫,趁得整个人越发高冷,别说生人了,熟人都勿近。
毕果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她,直到简学周与她平行。
毕果等着简学周转头瞄她一眼,但她没等到,简学周一点都没停顿地,从离她最近的距离走了过去。
毕果视线里便只剩下了背影,这让她刚才还兴奋着的心情,一下子沮丧起来。
郝萌萌偷偷地观望了全程,这会噼里啪啦地打消息给毕果:和简总吵架了吗?
毕果看着跳出来的消息,皱皱眉,无精打采地回她:
你哪里觉得我俩吵架了?
你两最近好几次见面都不打招呼的。
我不每次都叫简总了吗?
可简总只点头。
简总对你不也只点头么。
我跟你能比吗!我又不追她!
郝萌萌有些不满意,抬手拧了毕果胳膊一下,才继续发消息:
不是我说,简总这种地位的人,喜怒不形于色,很多时候,她不开心你不能等她说出来,你自己得有点眼色。
毕果想了想,自己最近平平凡凡地工作,公司家里都没做什么出挑的事情,就连要疏离一下简学周,都是提前告诉她了的。她实在是找不到简学周生她气的原因。
那要不是生她的气,其他能惹简学周不开心的因素,那可太多了。
比如公司上层会议,周星桥新文进展,这些简学周生活的主要组成,毕果都没法去干涉。
每次想到这里,都太令人惆怅了。
毕果叹口气,再想到今天晚上就要上飞机,往后五天都要跟简学周隔着千万里,一拍桌子下了决定。
她给郝萌萌发消息:今天中午不跟你吃饭了,你自己解决。
郝萌萌乐滋滋地回她:了解!
简学周收到毕果消息是十一点,离午饭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被冷了这么些天,突然提出要和她一起吃午饭,简学周有一瞬的喜悦感。
但也只是一瞬,非常非常短暂的一瞬,因为出乎意料而升起的喜悦感降下去,只留下些难以言喻的烦闷。
于是足足十分钟后,简学周回她了三个字:待会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