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周这么多年连个恋爱都没谈过,突然就变成同性恋了?夏玲瞪着毕果。
简姐姐她没谈过恋爱?毕果硬生生把一句靠憋了回去,她这种条件,怎么会没谈过恋爱?!
你不知道她没谈过恋爱?夏玲也站了起来,你不知道你就把她往歪路上带。
妈,歪不歪咱先不说,你觉得简学周是会被人随便带坏的人吗?
怎么能直接叫名字!夏玲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她叫我姐!你得叫她阿姨!
她就大我七岁,怎么能叫阿姨呢!毕果知道称呼这事不能妥协,妥协了就太像□□了,于是越急脑子转得越快,她十年前去咱家的时候,难道你让我叫她阿姨了吗?
夏玲被噎住,干脆一巴掌挥在毕果胳膊上:就你能说!
毕果把胳膊伸过去:妈你多打我几巴掌吧,虽然这事在我这里没什么错,但我能理解你接受不了。
是我接受不接受的问题吗!夏玲声音提高起来,还真又抡了一巴掌,我不接受的事多了,你按我说的做了吗!
那您说是什么问题?毕果道。
问题多了!夏玲气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哪里都是问题!
这几天虚伪的平静被完全打破,毕果吸了吸鼻子,觉得有些难过:有些事情,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啊,还是妈你把她的书拿回来,也是你让她过来照顾我的,不然我上哪里认识她这么好的人
夏玲又是一巴掌挥下来,正中毕果的背,这次用了挺大的力,打得毕果身体一声闷响。
你这辈子就不结婚了是不是!她吼道。
是!这种问题毕果向来回答得坚决,除非同性恋婚姻在我国合法化!
那你要一个人过一辈子吗!夏玲继续吼。
不啊,我会和我喜欢的人一起生活,相互照顾!
那你对简学周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夏玲指着桌上的书,你不是当她是偶像吗!
啊?毕果一下懵住。
夏玲情绪激动:不管你喜欢男的女的,不管你年纪多小,对感情总得一心一意吧!你爸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心猿意马过,怎么就生出你
妈妈妈,毕果反应上来不对劲,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我误会什么!夏玲把桌子拍得啪啪响,你说,你是不是还忘不了那个李希媛!
关李希媛什么事啊!毕果八辈子都没想起这个人了,妈你冷静点,我这八字都没一撇呢,跟谁三心二意了啊。
夏玲扶着桌子,深吸了好几口气,声音低下去:我真不想跟你说这些。
妈,我除了性向让您忧心了,这么多年,其他事没让您失望过吧。毕果走近点扶住了她,我是道德败坏的人吗?
感情的事,不是能理性控制的。
对啊!毕果十分同意这点。
夏玲抬头看向她:错过简学周,你这辈子都不可能遇到这么优秀的人了。李希媛跟她没法比,你一直跟个傻子一样看不明白。
妈妈妈妈毕果抬了抬手,我们来理一理,你的意思是,你同意我和简姐姐在一起?
什么在一起!什么在一起!夏玲说到这个事还是气。
好好好,那就,简姐姐和李希媛比,你希望我选简姐姐。
夏玲没说话。
这就是默认了,毕果不可思议地一拍大腿:妈!我肯定选简姐姐啊!!!
你年纪太小,学周她不小了
这句毕果听懂了,赶忙保证道:我要是能和她在一起,我爱她一辈子,除非她不要我,不然我铁定跟个狗皮膏药一样粘着她。
夏玲闻言又是一巴掌。
毕果算是明白了,这种事情,要让夏玲完全表现出接受,还是需要时间的。
但她的母亲一向是聪明且富有智慧的,所以在长时间的两人抗争对峙以后,夏玲选了最理智,对毕果如今的状况来说,最好的路。
那些拍在毕果身上的巴掌,不过是无可奈何的撒气而已,毕果恨不得让她多打打,怎么打都行。
就像柳暗花明,春水潺潺,和最爱的家人,六年的冰冻封印,终于豁开了大大的口子。
毕果又高兴又难过,一时间身体发麻嗓子发涩,开口的时候哭音便带了出来:妈,虽然这么说很矫情,但是谢谢你。
你谢我什么?夏玲的声音也哽咽起来。
谢你生我养我教我成人,谢你对我的付出和受的委屈,谢谢你还愿意让我做你女儿。毕果顿了顿,眼泪掉下来,抬手一抹又笑起来,还谢谢你把简学周送到我身边。
夏玲作势又要打,毕果把身子递过去,吸一吸鼻子:我就是搞不明白,你为什么突然提李希媛?
夏玲收回了手,气恨恨的:你当年还不是为了她,才跟我吵跟我闹!
我没为了她,我是为了我自己。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妈你一定误会了,记错了。
夏玲挥了挥手:我不想再提那件事,我就告诉你,李希媛圣诞的时候订婚了,最迟明年也就结了。
那好啊,我恭喜她。毕果道。
夏玲推开她:滚蛋滚蛋,我要去洗澡了,吵得我头疼
毕果当然不纠结到底是谁吵起来的,她现在开心得就跟升在云端上一样。送着夏玲去了浴室,把水放好,把东西都摆好,烦得人不行了,才退了出来。
浴室门一关,几乎是跳着扑到了侧卧的床上,闻着被褥上熟悉的味道,毕果才明白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她想简学周想得要发疯了!
特别是今天!此时!此刻!
毕果抱着手机,嘴角咧得老高给她的简姐姐发消息:
喂,你到底跟我妈妈说什么了?
称呼可真是不客气了,简学周消息回得一如既往地快:
就说我喜欢你,但还没追上你啊。
毕果嘿嘿笑着打了个滚,噼里啪啦把个智能机按得跟个功能机似的:
这话现在还算数吗?
意料之中的回答:
算。
而后两边几乎同时跳出消息:
那我们在一起吧?
和我在一起吧。
第62章
第二日一早, 毕果便见到了简学周。
车停在楼下, 等候多时, 不过等的不是她, 是她的妈妈。
毕果几乎一晚上没睡,但精神仍然能保持亢奋。在镜子前捣鼓了许久, 才跟着夏玲一起下了楼。
简学周给她们带了早餐,简单打过招呼, 只是对毕果笑了笑, 没多说什么, 也没什么特别的动作。
而后夏玲上了简学周的车,被送往机场, 毕果坐公交上班, 挂在吊环上摇晃了一路。
有淡淡的惆怅,为两人在一起的第一次见面,如此平淡如水。
但这点惆怅就像是夹在糖果里的一丝丝酸, 让甜味更加丰富,也更加鲜明。
鲜少有年轻人在公交上不看手机还一个人在那傻呵呵地笑, 旁边座椅上的老太太盯了毕果一路, 跟看傻子似的。
傻子毕果到了熟悉的公司, 拉了一旁刚坐到座位上的郝萌萌,转身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