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菊两条细长的眉微微蹙起,她之前虽然学的西医更多,可是像《本草纲目》这种药草书她还是记过一些的,似乎有几味药是可以去瘀血的……
“你现在能走吗?”顾菊本想自己去山上采的,可是她除了这滁州城里的街熟悉些,其他地方,她还真一点都不认识。
王瑞点点头:“怎么了?”
“你跟我走就是了!”
为了让王瑞更方便行走,顾菊找了根棍子给他做拐仗,他在前面带路,她跟在他的身后,低头寻找着药草。
这个小山坡是距离滁州城最近的一座山坡,也不知道药商有没有洗礼这里,顾菊找了许久都没有看见一棵可作药的花草。
“喂,你真的识得药草?”王瑞有些狐疑地看着四处寻找的顾菊。
眼前这个小姑娘身形跟自己差不多,想必也是十二三岁,身上穿着一件白底青花窄袖对襟麻布衣裙,头上梳着一对俏皮的双丫髻。稀疏的几根刘海下,是一张清秀的小脸,最吸引人的,还属那双明亮的大眼,说话时,总是未语先笑。此时因着弯腰的缘故,她左手提着衣裙,右手在草丛中拔弄着寻找药草。白皙的脸庞,优美的颈向,认真的神色,仿佛是邻家妹妹,乖巧得令人疼惜。
“找到了!”顾菊欣喜地拔起一株药草,对上有些发怔的王瑞。
回过神的王瑞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她手中的绿草:“你确定这东西能治好我的病?”
顾菊下巴一抬,得意地说:“你现在除了信我,还能信谁?你说你是信呢?还是信呢?还是信呢?”
“……信。”反正是抹在腿上的,上错了药应该也不至于断腿什么的吧……
“五加皮,生于北方沙地者皆木类,南方坚地者如草类也!可祛风湿、壮筋骨、活血去瘀。”顾菊一边念叨念叨,一边用手将药草用石头捣成浆,再将药草敷在王瑞的小腿上。
一阵清凉的感觉袭来,王瑞顿时眉开眼笑:“挺舒服的,这个要敷多久才有用?”
“不知道!”顾菊回答得干脆。
“……你不是会医吗?”
“谁说我会医啦?”顾菊用条破布给他的腿包扎好,便转身又拔了几株药草,“我只不过是识得几味药草而已,要是我真会医,早就去街上摆诊行医去了!”
“就算你现在会医,你也摆不了诊!”
“为什么?”顾菊漫不经心地问道。
“哪有人会找个几岁的小孩子看病呢?只怕你摆出了诊,到时反被冠上欺诈的罪名给押府衙里去了!”
顾菊闻言愣了愣,似想到什么,突然笑道:“你怎么早不提醒呢!他们不找我,但是我可以扮成好几十岁的老医生……呃,老大夫啊!”
“扮老大夫?”王瑞惊讶道,“这不是坑蒙拐骗吗?而且,你要怎么扮?”
顾菊双眼弯了弯:“这怎么能叫坑蒙拐骗呢?你看看,我现在不是在给你治病嘛?谁让现在的人都是只看外表不看本质呢,我年纪虽然还小,但一些小疼小病我还是懂得的。只要乔装一下,我还是能混过去的,失节事小,饿死事大!你说,你到底帮不帮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