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依闻言,更是忍俊不禁,正要说什么,却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
“不知道长姐在说些什么呢?这样开心,可以说给妹妹们听听吗?”一声轻柔的话语传来,两人抬头望去,正是笑得甜美的顾恬儿。跟在她身后的,还有一个身着华丽锦绸一脸倨傲的顾梦儿。
顾菊还没有开口,她旁边的顾梦儿便不屑地扔出一句:“我才不是她的妹妹呢!我只知道我的姐姐一直都叫顾恬儿,从不知道还有旁人能让我称呼姐姐的!”
顾菊暗自翻了个白眼,她就奇怪了为什么一大早起来,她的右眼皮总跳个不停,原来是因为有煞星来犯自己的冲了。
顾恬儿连忙扯了扯顾梦儿,示意她别再说下去,但从小娇纵惯了的顾梦儿又怎么会听顾恬儿的话?
顾恬儿有些尴尬地望了望顾菊,见她神情如常,并不见生气的迹象,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蓝依,你还愣着做什么?恬儿妹妹来了你还不给她看座沏茶?”顾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意味深长地接着说,“你去屋里拿个棉垫帮恬儿妹妹垫下石凳。”
对“恬儿妹妹”四个字,顾菊不仅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而且故意说得比较重些。聪明的蓝依心有灵犀地一笑,连忙应了声,跑回屋里拿了块棉坐垫垫在石凳上请顾恬儿坐下,又倒了一杯热乎乎的茶水给顾恬儿。
可是一旁的顾梦儿呢?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顾梦儿双眼状似要喷火一般地瞪着顾菊,质问道。留下冰冷的石凳给她,而且连杯茶也不倒一杯,她这是什么态度!
顾菊却连半个眼神也懒得分给她,自顾自地与顾恬儿拉着家常:“恬儿妹妹来得正好啊,我正想着今天中午拉谁一起吃饭呢。娘亲最近都没空理我,真无聊。正好你来了,下午就别走了,陪陪我吧!”
顾恬儿有些诧异,又有些惊喜:“长姐有请,恬儿自然不敢辞。我让轻红回去告诉二娘,我中午在这儿吃。”
顾菊听到这里,心里又不禁感叹一声,才女就是才女,就连身边的丫环的名字也那么高大上,轻红、浅碧都是她身边的奴婢,听说两个名字都是出自诗句“何须浅碧轻红色”,一听就知道她读了不少书。哪像她这种俗人,别说作诗写词了,就是让她背几首,她也得好一阵的搜肠刮肚才能想出几句不知道哪听来的歪诗,比如说“葡萄美酒夜光杯,金钱美人一大堆”“知否?知否?‘tknow”,算了,说多了都是泪~==‘‘
“蓝依,你去酥味阁订一份千味鸡和三份雪莲脆皮儿,哦,再送一份清花银耳给娘亲。”说罢她转头笑眯眯地问顾恬儿,“不知道恬儿妹妹喜欢吃什么呢?一会儿让蓝依一并带回来。”
酥味阁?酥味阁!
顾梦儿睁圆了眼,连忙叫道:“你去酥味阁订餐?!”
酥味阁是什么?不说京州,就是整个煊朝,懂得点吃的人都知道这三个字,都知道这一家店。不足三十平方米的店面,却已经开了三十多年,里面菜系很简单,也常更换,每次都只出那么十道菜,更换之后要是想再吃,任是你出再多的银子,人家也不做。最主要是,酥味阁里的菜都是论金而非论银,从五两银一盘到现在的十两金子一盘,从不二价。
美味绝伦的菜,独特怪异的卖法,让这个小小的店闻名天下。而且三十多年了,也不见这店老板扩展过店面,或是开家分店什么的。因此,煊朝上下,都以吃上订酥味阁里的新菜式而傲。可现在的顾菊却因为顾恬儿中午在琳琅院用餐便一下子订了这么多份,这怎么不叫顾梦儿羡慕嫉妒恨?
“姐姐,这……这不大好吧……”顾恬儿有些犹豫,“酥味阁的菜也太贵了,咱们就吃些家常菜就行。”
顾菊淡然一笑:“恬儿妹妹尽管点,难得咱们姐妹情深,好不容易单独吃个饭增进增进感情呢。”
被她故意忽视在顾梦儿终于厚着脸皮插话了:“恬儿姐姐不要,我要我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