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顾菊一脚踏出房门的时候,外面急急地冲进一个人影。她连忙往旁边闪身躲开。那个人影似乎也看到了她,急急地刹住脚。
顾菊定睛一看,这不是守门的阿生嘛!平日里都是不踏进琳琅院的。这会儿怎么跑得这么“迫切”?只见阿生粗喘着牛气,一只手指抖抖地指着前院。
“长、长小姐!圣、圣旨!”
“圣旨?什么圣旨?”顾菊愣愣地问道。
阿生顺了顺气,这才直起小身板。待看到顾菊的打扮后,不由得擦了擦眼睛,他望了望四周,似乎在怀疑刚才是谁在跟他说话。听到声响的蓝依从房间里走出。见状不禁斥责道:“阿生你往哪儿看呢?小姐不就在你眼前吗?”
“她、她她……”阿生呆呆地指了指顾菊,“她是长小姐?”
顾菊挑了挑粗粗的眉。双手背到身后,挺了挺胸膛:“怎么。换了套衣服你就不认识我了?说吧,这么急跑来有什么事?”
依旧有些狐疑的阿生低低咕哝了几声,这才解释:“前面来了位公公,说是让长小姐去接旨,老爷也都在那里陪着,现在就等小姐去前院。”
“接旨?!”
完了,怕什么来什么。从皇宫回来,都过去七八天了,一直没动静,还以为没她什么事了呢,没想到现在竟然还被人家惦记着!
阿生偷偷打量了眼顾菊,欲言又止的。蓝依瞪了他一眼:“阿生,你还有什么事要说,都一口说完吧!”
他咽了咽唾沫,试探地劝道:“小姐……老爷说,让你换套像样点儿的衣服再去。小姐你这副样子,只怕去了,人家公公也不会宣旨的。”
“……”
前院正堂中,一个无须老者手托拂尘,正翘着兰花指,神情悠闲地喝着茶,陪在一旁的顾伯宴时不时地望望门口。
今天下了朝后,顾伯宴就被召到了内阁,皇帝只问了他一个问题:“贵千金已经十五了吧?”
十五岁,问的该是顾菊。
前段时间皇帝下了口喻宣菊儿进宫教导鼓曲《兰陵王入阵曲》,想来是为了考查那孩子能不能胜任王妃。其实他身为一国丞相,又兼任太子太傅,膝下三个女儿的婚姻迟都早会被皇上惦记着。菊儿是诗琅的孩子,从小就跟着她在外吃了不少苦,嫁入王府当王妃,以后的荣华富贵是少不了的,这也算是弥补了这些年对她们两母女欠下的情。
因此他也就没有插手阻止。
一盏茶的时间刚过,就响起一串匆匆忙忙的脚步声。黄公公放下手中的茶杯,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着淡雅碎花襦裙的女子亭亭俏立,他立马眉开眼笑。
“想必这位就是顾小姐吧?咱家姓黄,是皇上身边的近侍。今儿咱家给你道喜来了!请顾大人、顾小姐接旨吧!”
顾菊疑惑地看了看无毛太监,又瞅瞅准备下跪的便宜老爹,这才正正经经地有样学样地跪下来。
大煊王朝有令,接旨时,必须着装整齐干净,所接旨的人,必须有一位长辈在场一同接旨,因此这时候只有顾菊和顾伯宴以及一些侍候在旁的下人。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顾氏女煊朝世家之后,行仪温雅有度,苛守礼教,乃顾氏诗书传家,今及芳年待字金闺,朕躬闻之甚悦,潭祉迎祥,今诰封姝雅,着五月二十,赐婚皇三子为王妃,以成眷属。望汝二人同心同德,以延国祚!钦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