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瀰漫著似有若無的香味,沈知序英挺的眉微蹙。
這間房間原本的痕跡,早就在不知道什麼時候,徹底消失殆盡。
沈念手指下意識捏緊了裙角。
兩人的身高體型差擺在那裡。
加上現在他站著,她坐著,氣勢更一下子弱了好多。
令沈念莫名想起十一歲那年,因為家裡的事半年多的時間睡不好覺吃不下飯。
最後得到判決結果的時候,反而徹底鬆了口氣。
然後她被沈知禮接到了沈家。
初來乍到的沈念孤僻冷傲,瘦得不像樣,面色蒼白,嬌弱可憐,對沈家所有人呈現防備姿態。
可是她無家可歸,那時的沈家是她最好的落腳點。
也是唯一的。
剛開始的沈知序對她不熱絡,但也沒有敵意,充其量只是冷淡。
後來是個風和日麗的午後,他站在台階高處,看向她的目光幽冷。
像是一把凌厲的劍。
從那時起,三樓成了他對她單方面宣告的禁區。
那把劍,後來刻在她心頭很多很多年。
男人眸光冷冽,比冬季的霜雪更甚,一下子和多年前重合。
然而沈念早就不若那時一般孤立無援。
惡上心頭,就是不想讓沈知序好過。
沈念淺淺勾起嘴角,「你上次回家,走的當天晚上,我就搬上來了。」
「哦對,」她慢慢吞吞補充,「是媽媽讓的。」
她穿著淡粉色的棉紗睡裙,臉蛋在白熾燈下更顯白潤,下巴無論怎麼養都是偏尖的,秋波一樣的眼,顯得柔弱又無辜。
沈知序站在原地,靜靜看了她好幾秒,忽地笑了。
只是那抹笑意很淡。
男人眸底漆邃宛若覆了薄雪,「沈意凝,你倒是挺有意思的。」
關門聲不輕不重,像在心尖的軟肉一寸寸磋磨。
鈍疼感無聲蔓延。
沈念已經很多年沒有聽到有人叫她這個名字了。
久到,她幾乎快忘了。
她曾經叫沈意凝。
沈意凝從出生起就泡在蜜罐里,父母恩愛,生活幸福。
直到指尖傳出一絲痛楚。
『砰』地一聲,沈念將手邊的兩管噴霧悉數扔進了床頭櫃深處。
-
樓下,此時。
孟女士正站在餐桌前往嶄新的餐盤分飯,旁邊還擺著一盅骨頭湯,燉得濃白,剛出鍋,正『咕嘟咕嘟』地往外冒著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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