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笑道,「怎麼,還鬧脾氣?」
「我說過好幾次了,我十八歲了,不是小孩子。」
「嗯,不是。」
沈知序此刻的語氣帶了點兒那種無奈,好像又有點兒寵,「二哥是,行了吧?」
沈念暈暈乎乎地輕哼一聲,開始得寸進尺,「那你和我說一會兒你送完我回家,你要去幹什麼,就行了。」
話音落下,沈知序好半晌沒說話。
他們之間瀰漫起淡淡的沉默,弄得沈念心裡有些打鼓。
她輕輕抬眼,只看見沈知序唇角的笑斂起來,「念念,聽話。」
他此刻看她的目光,即使在這暖融融的室內,仍覺淡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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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烤肉店出來已經是八點鐘。
回到家的時候臨近九點,這種時候再出去是去什麼場所不言而喻。
孟菀音給他們開了門,問了關於沈啟山的事,又回了臥室睡覺。
沈知序一邊接電話,一邊上樓。
他單手解著襯衫扣子,「來接我吧...嗯...差不多半小時...」
沈念跟在後面慢吞吞地走,兩人漸行漸遠,其餘的沒再聽到。
到了二樓拐角,沈知序叫住她。
沈念懵懵然回頭,「嗯?二哥,怎麼了。」
電話已經掛斷,手機被他隨意地拿在手裡。
沈知序低聲囑咐她,「今天折騰一天,早點睡覺,明天送你上學。」
...
回到房間,沈念坐在床上發呆。
腦海里全是今天發生的事,好多好多,多到幾乎超過了她的承受能力。
好像和二哥在一起,能短暫地忘掉。
但是不能忘。
不僅不能忘,她需要一個真相。
或者說,是一個清白。
哪怕許多人已經不在意的,在大眾眼裡已經蓋棺定論的,真相後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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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靜坐在床邊不知道多久,窗戶前閃過一道白光,有微微的汽笛聲響起。
沈念起身,看見一輛黑色汽車從外面開進院子。
沈念突然覺得有些渴。
下樓的時候,在二樓階梯迎面碰上沈知序。
沈知序看見她,挑了挑眉,「怎麼又下來了?」
沈念舔舔唇,眼波流轉,「想喝水,不喝水睡不著覺。」
她停了腳步,一眨不眨地看著沈知序。
相比吃飯的時候,身上衣服換了,裡面是件雪白的襯衫,扣子不規則地敞著。
外面套著件羊毛外套,長款,及膝,偏冷淡的黑,襯得他斯文又冷峻。
他應是剛沐浴完,頭髮泛著微潮,沒做髮型,懶散地鋪在額前。
眉眼的凌厲冷淡被掩去幾分。
沈念跟在沈知序後面下了樓,腳還沒挪到冰箱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