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裡的保溫桶和在醫院下面買的一些水果,走到窗邊挽上他手臂,腦袋倚在上面語氣依賴,「爸爸,明天就做手術了,您覺得身體怎麼樣呀?」
「嗯,還行,」
沈啟山緩緩抬手,拍了拍沈念的腦袋,「念念,爸爸有事和你說。」
聽到沈啟山話語裡的鄭重,沈念下意識挺直脊背,看向父親,「什麼事呀?」
「念念啊,這幾年你去裡面看爸爸,爸爸一直躲著不見,是不是怪爸爸了,嗯?」
沈啟山的眼睛很渾濁,有愧疚,心疼,還有一些別的什麼,沈念看不太懂。
沈念搖頭,眼淚卻流下來,她抬手抹掉。
話里的哽咽有些藏不住,「沒有,我不怪爸爸。」
「你二哥都和我說了,你在學校成績不錯,爸爸很開心。」
女孩眼睫濕潤,心間莫名生出幾分恐慌,「爸爸...」
沈啟山拍著她的手,繼續說,「念念,爸爸對你唯一的要求就是好好生活,上你心儀的大學,然後找到一份不錯的工作,照顧好自己的人生。爸爸知道你從小就很聰明,但是這個世界上,人來一趟,不是任何事都能如願的,有時候學會適當地放棄,會過得開心些。」
沈啟山話說得隱晦。
沈念卻聽懂了。
恐慌感成倍放大,因為這是沈啟山住院以來和沈念說過的最多的一次話。
關於她的未來,關於...
沈念不想深想,卻何其清醒。
就像是...臨終遺言。
沈念的淚水又止不住了,哭著看向沈啟山,也像是在給自己打氣,「爸爸,您不要擔心,醫生不是說了觀察結果還不錯嗎,醫生是二哥請的國內在這方面最好最權威的醫生,您的手術一定會成功的。」
「嗯,」
沈啟山轉頭看向窗外,冬日的天空泛著茫茫的,一望無際的白,遠不如夏日鮮艷明亮。
遠處偶有稀稀落落的鳥雀,在光禿的枝椏短暫停留,又飛走。
「但願吧。」
...
翌日,沈念起了個大早。
期末成績昨晚就在班級群里貼出來。
她昨晚早早睡了,還沒看。
沈啟山九點鐘的手術,沈念打算吃完飯就去醫院看父親。
往日對成績沒太大執念,畢竟太過信手拈來的東西,期待感會慢慢消弭很多。
今日卻莫名地生出幾分緊張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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