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消息本不是假的… …阿福脖子上的咬痕本是真真实实存在的,小安同我那都是真真切切亲眼看到的,但后头开棺的时候确实完好无损… …其中缘由… …我也是至今未想通,”梁老爷子摇了摇头,“至于为何要让梁三来看个明白,也是为了给他提个醒吧。梁三这人,浮夸做作,但本事不小,梁家上下他倒能算排得上号的,他辈分又高,这下任族长啊,可以说是他的囊中物了。我希望他能看明白,这借寿啊,真真不是个好东西。”
“哎… …”秦妈妈不由叹了口气,她不知该说些什么。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济慈住持出来了。
梁老爷子猛地站起身,他捏紧了拳头,不敢说话。“梁夫人吉人有天相,现已无大碍了,不过… …”济慈住持犹豫了片刻,梁老爷子心不禁又悬了起来,“她怕是以后都看不到了。”
“这已是她最好的结局了,不过是看不到罢了,能做的事情可多着呢,”梁老爷子松了口气,他只觉眼角模糊,竟是流了泪,“多谢济慈师傅。”
“师傅!”他唤住了告辞的济慈,梁老爷子有些犹豫,“… …师傅可否为我两小儿提点一二。”
“不可言不可说,”济慈住持依旧是那副慈善模样,“这路啊,得看他们自己如何走,旁人呵,帮不了忙的。”
梁老爷子默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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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拾壹。民声报社(上)
行至北平这一路,梁季玄做了场难得好梦。
时已近黄昏,鱼肚白的天际燃起滚滚红霞,烧透了半边天。乌浊阴翳层压而下,近秋了,夜色来的日渐早了。梁季玄提着行李箱,一脸餍足,他真是许久未得如此好眠了。小黑窝在他怀里,低头舔了舔爪子,这一上船就跑没影儿的小祖宗,临着靠岸从窗户猫进了他的房间,蹦到床上拿小肉垫生生把他踩醒了。平日里神出鬼没的,到了关键时候,却是从未出过岔子。
梁季玄心情不错,正面抱着小黑,摸了摸他的毛肚皮,捏着小爪子按了几下,小黑被撸得舒坦了,大大方方摊着肚皮任他揉搓。梁季玄要去亲他小猫脸,小黑却是一脸嫌弃伸出小爪,抵在他嘴上。“你别是身体里头真住了个活人吧,”梁季玄逗他,晃了晃他软乎后颈。小黑扑腾着在他怀里打了个滚,一不留神又给他跑没影儿了,留梁季玄一人在原地哭笑不得。
他行得匆忙,随身只带了个行李箱,装了些换洗衣物,药品针管和试剂类的是通通留在家里了。时已近晚上七点,天色却是阴沉得滴了墨,隐隐震开两声轰隆雷鸣,许是要变天了。码头响起嘟嘟鸣号声,萨克斯管的‘回家’昭示着最后一班船已入港。末航乘客已下得差不多了,团聚的人力车夫四下散开,去别处接活了,只剩了零星一二在原地等散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