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疏榕在她垫子前跪下,特意换上的挺括西装被折出折痕也不吝惜,只垂了一下眼,睫毛扇动了一下,下一秒唇贴上她的额头:”风清,虽然这样有些唐突,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很喜欢你。”
他松开她,再对着她的眼时,手上已经拿了一个丝绒盒:”喜欢到,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
我喜欢你。
记忆中这四个字好像也有人向她说过。
纪风清恍了恍神,眼前的男人无疑是忐忑的,急促了些的呼吸将程疏榕的真诚与不安统统传达给她。
她在愧疚之外心生疼惜,或许是出身书香世家的缘故,程疏榕不但比同龄人更加体贴包容,严谨端正的家养教他在感情上的表现青涩认真无比,像极了少年人的气性,感情不谈爱是说喜欢。
成年人早已把玩透情感,说爱来凶猛进攻攫取人心,而少年人总以喜欢捧献真心乞求偏爱。
怎么舍得伤害他,要他知道人心有多崎岖复杂,再恳求他的包容与深爱。
于是,纪风清终于在一小段时间的安静后将戒盒悄然推回,程疏榕眸色一黯,听得纪风清开口:”疏榕,你是我遇到的最好的人。你好到让我从高中时就常想是不是大城市里的孩子都这样有礼”,纪风清一笑,”但我知道,只有你才这样温柔。”
”我找不到任何理由拒绝你,但我确定我不能接受。”纪风清抿了抿嘴,生怕程疏榕追问。他太过恳切,恳切到纪风清害怕下一秒就会被他打动,说出那一晚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