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托着腮,说:“我以为回来得迟了,便不用见着你了。”
不用见着你,便不用听那恼人的答复。
秦钟倒了酒,这酒颜色纯白,里头有股醉人的奶味儿,但是味道醇厚。
陈宇刚刚喝得有点多,这会儿已经迷糊了,喝了一碗便受不住,咳了半天。
“你爹第一次来我家的时候带着她,那人一上来就揪着我的耳朵直骂,说她才不愿意嫁一个书呆子。”
“我那时候岁数小,被爹养得娇惯,没见过这么泼辣的女子。她一走后,我想着,不能做书呆子,她不喜。”
“我现在不是书呆子了,我有很多产业,玉人城一半都是我的。她却嫁给那个皇上了。”
秦钟沉默,从衣兜里拿出秦如双递给他的物件,戴在陈宇手腕上。
陈宇看着那串玉葡萄抹了把脸,痴痴的笑了声,说:“你知道吗,这玉我养了十年,里面的杂质都没了,玉体通透。那顽石我也捂了十年,可怎么都捂不热……”
那人的心,可不就是顽石吗。
怎的如此之硬。
“家主,下雨了,需不需要给您加床被子?”
秦冰河迷迷糊糊醒来,揉了揉脖子,说:“都这个时辰了?”
“是,家主,已是丑时了。”
“礼儿可有回来?”
“回家主,陈府下午传消息回来,说少爷今日在那儿住下了。”
秦冰河应声,说:“不用伺候了,叫他们歇着去吧。”
“还有一事儿,家主,门口似乎来了个人,好像是从陈府过来的,这雨大了,我们不知该如何……”
“何样?”
“面容俊秀,也是个大家公子的模样。”
奴仆恭敬的回话,没等到家主回应,只听一阵风声。奴仆小心翼翼的探头,里头哪儿还有秦冰河的影子。
秦钟伞也不打,靠在那门边上大剌剌的跟护院聊天,身上的雨水已经在地上打出一个小水溏来。
秦冰河飞身过来,气都喘不匀,一把脱下外衣把那人罩在里头,说:“怎的过来不提前说一声,这雨下成这样,明儿铁定受风寒!”
秦钟笑了下,对刚刚还跟自己聊天这下诚惶诚恐低下头的护院打了个招呼,随后被那人半拉半抱的进宅子里头。
“找声干净衣裳来,再去厨房唤人煮些姜汤。”
夏雨来得急来得猛烈,整个宅子都听得到那雨水击打在芭蕉叶上的声音。
秦钟猛的打了个寒颤,端着姜汤乖乖喝下。
秦冰河则在一旁半拥着他,用内力替他烘干头发上的湿气。他见秦钟乖巧的模样,气也发不出来,只能数落说:“伞也不拿……人也不带一个半个的……”
秦钟打了个喷嚏,说:“这夏雨怎的这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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