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認,雲姨娘生得好看,五官雖然說不上有多艷麗,可舉手投足間那種介於女兒家柔情和婦人的風情糅雜在一起,就算是生氣時,也是好看的。
陸持莫名想到那個縮著肩膀顫巍巍哭得喘不過氣的女孩,明明樣貌是相似的,卻半點沒學到她小姨的手段。
身上乾乾淨淨,惹得急了也只是會紅著眼睛,再不濟就是咬人一口。身上單純的氣質和這王府格格不入,讓人忍不住想要動手,狠狠地、狠狠地摧毀掉。
都是在黑暗中行走的人,憑什麼有人能接觸到陽光?
陸持的心裡湧起了一股陌生的情緒,趨於瘋狂。薄唇微勾,「你以為我想要沈棠過來就能過來的?別說是還沒有看見影子的孩子了,就算是大活人,說死了就是死了的,我又能做什麼。」
早在一開始的時候,沈棠就將聽松院的事情告訴了雲姨娘。她一來管不上這些事情,二來她也和郝氏一樣,巴不得陸持早就死了。
現在怎麼聽沈棠的事情還和郝氏有關係?思忖間,雲姨娘的神色越發不好,這兩個人鬥爭居然拿棠姐兒做了筏子!
她一口氣差點沒有能緩過來,就聽見陸持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走到這一步,不都是為了活著的嗎?」
雲姨娘剛抬手,巴掌還沒有落下去,就被他死死抓住。
屋子裡的光線有些低,慘白的臉半隱匿在陰影里,瞧不清神色,「所以姨娘,你得保佑我好好活著,我活著,沈棠才活著,是不?」
這就是□□裸的威脅,可偏偏他拿捏住的是自己的三寸之地。
雲姨娘都狠毒了他,語氣古里古怪,「世子這番好算計,還用得上我。你要我幫你也成,棠姐兒和這件事情沒關係,你得把她從這件事情中給摘乾淨。」
「遲了,只怕有人現在都巴不得我娶了她。」陸持笑著,陰鬱的臉上倒是有幾分顏色,「再說,我將人放在自己的身邊,我們都安心是不是?」
果然是個狠的,雲姨娘被這麼一句話給堵了回來。讓人將拿捏的把柄放了,無疑是在異想天開。
「你給我記著這句話,要是棠姐兒在這裡受了什麼委屈,我就算是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雲姨娘丟下這麼一句話就走了,就這麼算了,仍由陸持威脅了?
他做夢!
她轉身就借著出去買水粉的由頭,去了一趟林娘子哪裡。
林娘子是盛京中有名的大夫,專門替婦人家看些陰私的病症。因著之前周家和林娘子有些交情,這些年的雲姨娘的避子湯都是從這邊拿的,如果想要孩子的話,自然也是要調理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