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自己的兒子是個混的,老夫人心裡清楚得很,這也是她為什麼能忍著郝氏到今天的原因。
但她已經錯過一次了,到了自己孫兒的身上就不能再重蹈覆轍了。
她抬眼看著被人攙扶進來的小姑娘,問了一聲傷勢,見沈棠還要給她行禮,手一抬,「不必了,你既然受了傷就好好養著,我尋你過來不過就是想問你一些話。」
沈棠半彎著腿,也聽出了老夫人話里不待見的意思。動作都有些僵硬,一時不知如何是好,還是丫鬟過來扶到一邊去。
「前段日子去什麼地方了,怎麼也沒有瞧見你?」老夫人端了一杯茶,只潤了潤唇,不動聲色地問著。
屋子裡暖和得很,沈棠的背後卻出了一身的冷汗。
沈家家風嚴整,她不會說囫圇話,可也知道若是說了實情,不光是她,就是小姨也要受連累的。
白嫩的手指攪到了一起的,她低著頭不敢抬眼,說得磕磕絆絆,「有人... ...有人... ...接我出去小住了一段時間。」
「你還真的是巧... ...」郝氏才開口,就挨了老夫人一個眼刀,瞬間將話咽了下去,不自在地去盤弄發間的簪子。
心裡嗤笑,這般大的年紀了,還是這樣畏畏縮縮,難怪不討人喜歡。
老夫人本沒有注意沈棠,今日還是聽丫鬟說,這個小姑娘突然回來,求到聽松院,最後陸持派陳大夫去給一個姨娘診治。
這下子她不免著急起來,難不成陸持對這個小姑娘上了心。
態度溫柔了幾分,「回來就好,你小姨身子也不爽利,現在正是需要人在身邊陪著的時候,等會讓萬嬤嬤替你收拾了,還是回湘芙院住著,也省了來回的時間。」
沈棠驚訝抬起頭,一雙眸子透亮清澈含著盈盈水光。手指觸及到掌心的傷口,那種自虐式的疼痛讓腦子還保持著清楚。
伯恩王府中老夫人從來是說一不二的,就是陸持也不得不遵守著。若是... ...若是有了老夫人的命令,她是不是能... ...
心思婉轉間,她咬著唇,怯生生地說,「我不能走。」
「哦,是嗎?」老夫人將茶盞往手邊一放,巨大的聲響將周圍的人都嚇了一跳。她板了一張臉,眼神鋒利,「你倒是說說為什麼。」
小姑娘往地上一跪,傷口發疼,「世子爺會生氣的。」
外面的雪依舊未停,這都過了三九的天氣了,依舊是冷得讓人打哆嗦。
陸持走到外面,肩頭還散落著未融化的雪花,襯托地一張臉更加冷了。
丫鬟原本要行禮,話還沒有出來,就硬生生地被人又嚇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