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多是沒有成親的,可也早早經歷了人事,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說話也不乾不淨起來。
太子和陸持在一旁喝酒,聽了幾句之後就開始說自己的事情。
「你那個大哥近來可真是春風得意,剛及冠就去了刑部任職,又娶了程清的嫡長女,日後這前途都是不可限量。」太子扯了一塊燻肉片,像是話家常般提了一句。
可心裡遠遠沒有面上那麼淡定。
他是皇帝的嫡長子,因著外祖家和嫡長子的名頭被封為太子。現在底下的弟弟漸漸長大,難保沒有人覬覦他的位置,當中以八皇子名聲最顯。
八皇子的生母蕭貴妃是蕭太傅的女兒,同皇帝是青梅竹馬長大的情分。早年皇帝借江家的勢力登上皇位,對皇后和他這個嫡長子都是寵愛,就連蕭家的女兒進宮也不過是貴人的品階。
現在皇位坐穩了,就不記得當年誓死力薦的情分,蕭貴人一躍成為冠絕後宮的蕭貴妃,連帶著她的兒子也成為諸位皇子中「最為聰穎」之人。
這陸臨才入官場幾年,就聲名斐然,倘若是自己的人,太子倒是極為欣賞。可偏偏那陸臨素來與八皇子交好,欣賞就變成了一種頭疼。
陸持沒去看他,「他也是伯恩王府的子孫,你不知道,我這個好『大哥』現在平步青雲,伯恩王有多歡喜的。」
甚至動了改立世子的念頭。
他斂下眉眼,端起酒杯一個人慢慢地飲著,不欲說下去。
太子轉移話題,嘗了燻肉一口就放下了,「過幾日父皇定是要選派幾個人去肅州,肅州偏遠疾苦,毗鄰胡人乃多事之地,只怕各家又要推諉。」
陸持原本要回話,突然將目光放在人群當中。
現在在說話的是遲家的小公子遲紹,他向來是愛玩的,就是現在成親了,外面也養了不少的人。剛聽眾人說著哪家的姑娘好看,忽然想到前兩日在寺廟見過的那位姑娘。
忍不住心癢道:「若是說好看,我前日在濟承寺遇見一個,穿著身淺色的衣裙,那身段... ...嘖嘖嘖。」
他意味不明地感嘆了兩聲,其中的意思是個人都能明白的。
陸持周遭的氣息忽然冷下去,「我瞧著他就是不錯的。」
說著將酒杯直直地砸向遲紹的腳邊,杯子應聲四分五裂,將所有的人都嚇了一跳。
而陸持仿佛剛剛的舉動不是自己做的,淡定地起身,只說了聲要「先回去」就留下一頭霧水的眾人,徑直走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