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然不知道她如此好心了。」陸持嗤笑一聲,臉色陰陰沉沉。
是沒有那麼好心,所以郝氏在老夫人那裡說,看見陸持去了竹野樓,話里話外的意思都說,陸持怕是被兔兒爺迷住了。
到陸持這個年紀的,都是早早開了葷的,可他的身邊連個開臉的丫鬟也沒有。身邊的沈棠自小養到大,抽條成個美人,陸持愣是沒有動。這說明了什麼,要麼就是他不能人道,要麼就是喜好隱晦了些。
這兩樣老太太都是不能接受的,敲打郝氏一番之後,就有了賀家的事情,說到底就是想替陸持將親事定下來,完全忘了當初讓沈棠給陸持沖喜的事情。
沈棠心裡諷刺極了,沒有將這些說出來。省得陸持動了火氣,拿她做自證的法子。
這第一個替哥兒們開葷的丫鬟多半沒什麼好下場,沈棠曉得今後躲不過這一遭,也不想拿自己的命去賭。
「你去的麼?」
「再說。」陸持往身後一靠,衣襟散亂,露出一小片胸膛,卻也不管,手指搭在腿上,有以下沒一下地點著,沒由來地突然冒出一句,聲音啞到不行,「再過三個月便是你的及笄禮,可有什麼想要的?」
只這麼一句話,沈棠頓時警鈴大作,陸持他是什麼意思?
她半晌搖了搖頭,扯了謊,「沈家的女兒都是等十六才算是成年的。」
「嗤」陸持隱在黑暗中,如蟄伏盤踞的毒蛇,目光從女子的身上打量一遍之後,笑了聲便不再說話的。
沈棠瞧見他睡了過去,替人蓋了一層薄被就回自己的院子。
她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了水,耳房裡呆了大半日,幾乎將身上都要搓下一層皮來才不罷手。
穿衣服時,她的腦海中回想到陸持在摸她鎖骨時的眼神,充斥著露骨而又熾熱的欲。望。她懂,這是一個男人對女人最原始的欲。望,與情愛無關,赤。裸。裸地讓她有些噁心。
但還是要忍,她要眼睜睜看著陸持,一無所有,哪怕賭上她的身子,哪怕賭上她的命。
第二日陸持早早出去,沈棠因著昨天的事情心裡發慌,尋了空子就去了湘芙院,意外在路上見到了從湘芙院裡出來的陸臨。
她有些意外,且不說一個少爺如何和姨娘有交集,就是說郝氏和小姨不對付,陸臨是記掛在郝氏的名下,斷然不會在私底下找小姨的,更可況今天又不是休沐的時候。
陸臨見到她倒是一點不躲閃,溫和地笑著,「來找你小姨的麼?」
「今天院子裡做了一些芙蓉糕,小姨愛吃這個,我送一些過來。」說著,她揚了一下手中的食盒示意,問了一聲,「大少爺今日沒去衙門?」
「薴婉有了身孕,我陪陪她。」陸臨說得輕淡,絲毫沒有即將為人父的欣喜,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