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的身後是一個寬口的玉瓶,被壓倒的一瞬間,玉瓶被擠碎,碎片分毫不差地沒入骨肉里,鮮血淋漓地帶起了一大片疼痛。更讓她噁心的,是臉上和頸間傳來的黏膩的感覺,那種被侵犯的屈辱就像是一條蟒蛇,將她吞下去讓她喘不過氣來。
衣襟被男人扯開一個小口子,黏膩的感覺向下。她反手摸到一個碎片,抵在男人的喉嚨間,聲音冷清,帶著一絲顫音,「你若是再動一下,我便殺了你。」
碎片沒入皮膚分寸,殷紅的血珠滲了出來。遲紹原本還想將瓷片奪下來,才有了幾分動作,喉間的疼痛更甚,一時懊惱不已,冷笑,「若是殺了我,你以為你能走出這個院子不成?」
「自然走不出去,所以就勞煩公子和我走一趟。」沈棠湊到他面前,美人冷麵,眼神肅殺,「我自是賤命一條,死了也沒有什麼可惜的,公子應該是不想陪葬的吧。」
「我倒是瞧不出你是這樣貞烈的,怎麼,他陸持就這樣讓你死心塌地了?」
「和他沒什麼關係,只是不想便宜了你這種畜生而已。」
「你!」
遲紹正欲發作,沈棠想都沒想,直接在他的脖子上劃了一道口子,「公子還是不要多說了吧,我膽子小,怕不小心手抖傷了你。」
沈棠挾持遲紹走出去,外面果然有十幾個人在守著,個個身材魁梧怒目而視,越發襯托得女子嬌小,如果闖進了虎狼之窩的小白兔。
可她不是小白兔,是條美人蛇。遲紹綁了個女人,最後肉沒有吃到,卻被人拿了碎瓷片威脅,面子裡子都丟得乾淨,一時氣惱,罵了出來,「都圍著做什麼,難不成真想讓她殺了爺,你們給我陪葬的!」
護衛面面相覷,最後還是讓出一條道路來讓兩個人離開。
暮春的風還是有些涼的,吹在臉上還是有些發冷。後背的血一點點滲出來,粉色的裙襦染成了耀眼的紅色,空氣里都是一股血腥味兒。
沈棠蒼白著嘴唇,不敢有半分的放鬆,帶著人居然也走了兩里多的路。在路過一個小山坡時,遲紹耍了心機,趁她不注意時,反手拽著她的胳膊直接向地上掄去。
掌心被碎沙磨破,已經是火辣辣的一片。她尚且還沒有回過神,就被拽著衣領甩了一耳光。
左邊的耳朵嗡嗡作響,她覺得渾身都是疼的,只聽見男人從牙縫裡蹦出來的陰冷聲音,「不是能耐的很麼?我遲紹這麼多年,倒是頭一次被人拿著瓷片威脅了。既然是個不知好歹的,也不必憐惜了,也叫他們認識一下,這伯恩王府的婢女是什麼滋味。」
遲紹的護衛一直在後面跟著,此刻就沉默地站在沈棠的面前,如惡狼一般,只要遲紹一聲令下了,就會衝上來將她吞裹下腹。
沈棠的額頭已經出了一層冷汗,任何一個女子決計都受不了這樣的侮辱,她寧願清清白白地死去,也不願一遍遍地被不同的男人侵犯。那不僅僅是在要她的命,更想將她的七魂八魄都踩在泥里,永世不得超脫。
她不想活得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