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恩王一頭霧水,問清楚原委之後就沒有再開口。他是個混的,但也不是個傻的,哄著秦姨娘歇下,轉頭找了個藉口就離開了。
去了哪,秦姨娘心裡清楚地很,咬碎了牙,可終究一點法子都沒有。
這廂的發生的事情,沈棠一概不清楚,只是去湘芙院的時候,她能夠撞見伯恩王的次數又多了起來。但是小姨仍舊是不高興的,又或者說,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小姨笑得次數就少了許多。
有一次,沈棠甚至撞見了她對著鏡子流淚。
她問為什麼。
漫天的霞色當中,雲姨娘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纖細的手指摸上眼角,然後是鼻樑,然後是染得通紅的唇瓣,回過頭來笑著,眼裡噙著淚和無法言喻的悲傷,「突然發現自己老了呢,我離開經金陵的時候才像你一般大呢。」
那個一生堅韌慣了的女人,第一次在人前失態。
或許從離開金陵的那瞬間,她就是錯的。
沈棠沒由來地慌亂起來,只覺得自己錯過了什麼重要的事情,走到小姨的身邊,慌亂地要去拉她的手,話尾都帶著顫音,「小姨... ...你別嚇我。」
「你這孩子。」雲姨娘伸手抹掉眼淚,一瞬間又回到那個八面玲瓏的姨娘,「我不過是想到之前的一些事情罷了,你擔心什麼。回去吧,我這裡在忙著,日後若是沒有什麼事情就不必過來了。若是有這時間,不若好好想了,等世子妃進來,你這日子該是怎樣過的。」
沈棠的心裡亂糟糟的,有種對既定命運無法改變的深深的無奈,更多的是一種恐慌,生怕自己一眨眼,下一刻小姨便不在了。
那是她唯一的親人,是和這個世界唯一的聯繫。若是小姨出事了,她該是怎麼辦?
她想到了那天陸持對著她說的話,「你會求我的。」,是不是一開始陸持就知道了什麼?
惴惴不安了幾天,心底的擔憂活活地將所謂的尊嚴打死。沈棠終於還是忍不住,去找陸持想問個清楚。
做好打算之後,那天她起得格外早,進小廚房做了幾樣陸持偏好的糕點,帶著去書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