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陸持睜開眼,深色的瞳孔里漆黑一片,「我母親當年究竟是因為什麼才過世的。」
有那麼一瞬間,沈棠很想問他,如果真相比他想像的還要骯髒許多,他是否還要執著下去。但是很快她又忍住了,這左右不關自己的事情,難過的又不是自己。
很快,她就應了一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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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在屋子裡將所有的事情都想得正好,比如說怎麼不經意去假裝發現小姨有身孕的事情,怎麼勸說她捨棄這個孩子,怎麼旁敲側擊地打聽先王妃的死因。
她想得很是簡單,只要沒有這個孩子,其他的事情都好瞞下來。
可人算終究不如天算,沈棠還沒有來得及去湘芙院,雲姨娘有了身孕的事情就已經傳遍伯恩王府。
說來都是湊了巧,郝氏將手上的權力分給雲姨娘後,也不去盯著自己兒媳婦肚子裡的孩子,而是日日召了雲姨娘陪著,將雲姨娘處理過的事情再看一遍,巴不得在中間尋到什麼錯處,好將管家的權力給收回來。
誰成想,雲姨娘雖然是第一次管理府中的事情,但虧得做姑娘時周家的教導,雖然處理起來有些手生,但好歹是沒有出過差錯。
今兒上午,雲姨娘忽然反胃嘔出了許多酸水。這麼多年伯恩王的幾房子小妾都未曾有過身孕,郝氏自然也沒有往那方面想,只疑心雲姨娘是身子不好,連忙讓人請來了大夫。
若是雲姨娘真的身子不好,這管家的權力不還是要交到她手上的。
誰知道大夫過來一瞧,只說是雲姨娘有了身孕,郝氏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比她臉色更加難看的是雲姨娘。
對於丫鬟婆子們來說,這自然是一件喜事,忙往各個院子遞了消息,掙了一兩個喜錢。
沈棠去湘芙院的時候正好撞見了伯恩王,那個在人前一貫儒雅的男人,此刻像個孩子般,單膝跪在矮腳木上,要去聽雲姨娘肚子裡面的孩子有沒有動靜。
「哪裡就有這麼塊的,孩子還小呢。」雲姨娘白著一張臉,扯出一個笑容來,「快起來吧,下人們都在看著呢。」
「看著就看著,爺有兒子了,還不准爺高興。」伯恩王咧嘴笑著,仍誰都看得出來他的那份高興。
早年的時候,迫於老夫人的壓力,他就算是再寵雲姨娘也不敢讓人有一兒半女的,就怕到時候護不住她們母子。可現在不同,老夫人年紀大了,開始看重子嗣,雲姨娘都懷上了,總不會做出讓人拿掉孩子的事情來。
他是真的歡喜能夠和雲姨娘有一個繼承了他血脈的孩子,是男是女都是好的,最好能夠像雲姨娘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