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本就不喜歡這個孩子,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沈棠喉嚨里就像粘了東西,幾次想要張口說些什麼,最後頹然地站在原地,「那我就先回去,若是又什麼事情,還煩情你往聽松院裡遞個消息。」
「唉。」陳嬤嬤連聲應和。
沈棠轉頭就去了老夫人的德春院,誰成想連老夫人的面都沒有見著。
「姑娘,真是不湊巧,老夫人早上說頭痛,現在還在裡面歇著呢,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漣漪臉上掛著笑,絲毫沒有提起讓沈棠進去等會的事情。
現在正好是三伏的日子,一年裡天氣正熱的時候,沈棠頭上頂著烈日,一陣一陣地發暈。舔了舔乾燥的唇瓣,她小聲地說:「我就在這裡等著,老夫人什麼時候醒過來,你喚我一聲便是。」
漣漪應了一聲,轉身往屋子裡面走去。
挑開帘子,繞過屏風往裡間走去,坐在上方的正是老夫人,下首坐著的則是伯恩王。老夫人見到她來,抬頭問了一聲,「人走了沒?」
「還在外面等著呢。」漣漪回話,拿過一旁放著羽毛大扇上前給老夫人扇風。
「這大太陽的,怎麼能讓孩子就這樣在外面站著的。」老夫人還未說話,伯恩王先開口嗆聲,說著便站起身,要往外面走,「孩子不過就是想去看看阿雲的,您何必攔著。」
「站住!」老夫人呵斥,光是坐在那,上位已久的威壓便釋放出來,眼裡儘是一片清明,「你若是還認我這個娘的,今日就給我在這裡好好坐著。」
伯恩王頓住了步子,氣惱地轉過身,「母親,你就算是再不喜歡阿雲,她現在懷著的都是你的孫兒。你就不能看在孩子的份上,什麼事情日後再說嗎?」
漣漪見情況不對,立即收起了扇子,貼著屋子的一邊走出去。
老夫人一口氣差點都沒能夠喘得上來,將拐杖重重地往地上一拄,恨鐵不成鋼地指著他的腦袋,「你到現在都不明白嗎?那周雲懷的根本就不是你的孩子,這就是一個孽胎,我們伯恩王府決計容忍不下。」
這就像是平地的一道驚雷,直接在伯恩王的耳邊炸開,他雙目欲眥,額頭上青筋凸起,一張臉漲得通紅,「怎麼可能!阿雲她... ...她怎麼可能... ...」
後面兩個字她怎麼都說不出口,衣袖一拂,氣沖沖地在旁邊坐下,「阿雲不是這樣的人。」
她跟著自己一路從金陵來到盛京,將自己照顧得無微不至,去湘芙院的時候,那個美麗柔弱的女子永遠乖順地依偎在自己的懷裡,將自己當成了天一般。這樣的女子怎麼可能背著他在外面與人私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