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晚的記憶沈棠很多已經記不清楚了,醒來的時候外面天光大亮,她看著熟悉的軟煙羅紋紗帳,半晌才反應過來她已經回到自己的房間。
良辰聽見了裡頭的動靜,連忙送了一口氣,急忙帶著丫鬟進去,見到沈棠就開口,「姑娘現在可還頭疼?要不要先洗漱了,再喝解酒湯的?老夫人不知道要找你說什麼事情,早早就派了漣漪姑娘過來說,現在還在等著呢。」
沈棠凝著眉,動作卻是不遲疑的,「你怎麼不早些喚我起來。」
「世子爺不讓,說你昨日喝醉了,讓你多睡一會。」良辰如是說,半分沒有提及昨晚她看見的場景。
屋子裡一陣匆忙,緊趕慢趕著終於是出門去了老夫人的德春院。
沒成想,在廳堂的時候,就瞧見了郝氏和秦姨娘,秦姨娘不知犯了什麼錯,此刻正跪在地上哭地梨花帶雨,瞧著好不可憐。
郝氏和秦姨娘也算是沈棠的長輩,若是有什麼事情,沈棠倒是不好留下來的。正準備找一個地方避開些,誰知道老夫人叫住了她。
「棠姐兒,既然過來了,你且在一旁聽聽。」
郝氏心裡一驚,怎麼就讓一個晚輩在場了?秦姨娘只覺得更加羞憤,覺得沈棠此刻過來就是刻意在看自己的笑話,看向沈棠的目光中閃過一絲陰毒。
沈棠心裡也是驚訝的,但更多的困惑,但面上依舊鎮定得很,答了一聲「是」之後,便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老夫人瞧著她舉止從容,面上不顯,心裡倒是有些稱讚的。她轉臉看向秦姨娘,面上帶著威嚴,沉聲問著:「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就跑到我這裡來哭哭啼啼,不知道還以為我們王府是多苛帶了你。」
秦姨娘被嚇到止住了淚,也不敢哭了,哽咽了一聲居然打了一個響亮的飽嗝。
屋子裡都是一靜,而後像是被觸到笑穴來,抿嘴忍著笑,只是肩膀都是顫抖的。若不是礙著老夫人在場,只怕都要笑出聲音來。
老夫人又是生氣又是好笑,但念著秦姨娘的歲數也不大,也沒有計較,冷眼掃了屋子裡的人一圈,才淡然開了口,「你且說說看。」
秦姨娘的臉頓時紅得滴血,恨不得從地里扒條縫兒自己鑽進去,在氣勢上就先矮了三分,委屈巴巴地哽咽著:「是王妃非說我拿了王府的東西,說是要拿我做了家法處置。可我本就是冤枉的,特意來找老夫人主持公道。」
郝氏見她顛倒了是非黑白,登時就來了氣。這個小賤蹄子,平日裡仗著王爺的喜歡張揚也就算了,她念著自己是王妃的身份也不去與她計較,現在倒是好,居然在背地裡打起了管家的主意。
死了一個周雲也就算了,難不成她秦鄢還想做第二個「周雲」不成!
